樂善聽著這些昔日糗事兒,漸露笑容,不過,復想起和親塞外的嫡姐,難免又落淚。
吳熳見了,因笑道,“都中無一處大院能盛下明昌郡主,外頭,才是盡顯她才能之地,所以,千萬不要因此落淚,此是褻瀆、小瞧了她。”
樂昌聽得此話,微微愣住,眼前似浮現當日嫡姐恣意縱馬的鮮活模樣,回過神來,遂立時用帕子拭去淚水,大笑道,“是了,姐姐教訓的是。”
后兩人又笑敘了許多舊事,樂昌好奇摸了摸她的肚子,方說起她的來意,“原姐姐身子重,我不該來煩擾的,只是這事兒托了別人,太過正式,若人家姑娘不愿意,我倒成了以勢壓人的”
吳熳細細聽了,原是為了卓善輔國公的婚事而來。
當今欲賜婚,可都中世宦大族皆知義忠親王府前路不明,不愿沾染,俱避之不及,近一月來,許多人家皆在私下議親,當然,那家底一般,欲一步登天的人家亦不在少數。
如此,義忠親王府便陷入了窘境,當今亦知了情況,無奈只能允了義忠親王府自個兒挑人,定好了報上去,再下旨賜婚。
如今,已看好了一個姑娘,因怕人不樂意,硬娶回去鬧得夫妻失和、家宅不興,遂想私下里先探探口風,若真不愿意,也不強求,亦不會壞了姑娘名聲。
吳熳因問,“是哪家姑娘”值如此用心,且是請她去更便宜的。
只聽樂昌郡主答道,“金陵薛家長房薛寶釵。”
吳熳略驚訝,又見樂昌郡主點頭確定,垂眸想了想,方道,“我記得薛家姑娘還不到適婚年紀。”
黛玉現下方十歲,薛寶釵比她大三歲,也就十三左右。
樂昌郡主聽了點點頭,眼中閃過神傷,苦笑道,“姐姐也知當年卓善還小,如今雖說十五六了,可外頭的事兒,一點沒接觸過,人情世故極為欠缺,除了學業父親未放松外,其余多同孩子一般,遂讓他多等幾年,知些外頭事兒再成婚更好,
而那位薛姑娘,我父親尋人打聽過,小小年紀舉止嫻雅、品格端方、行為豁達,料理家計更是一把好手,極為難得,若能為卓善聘來,定是極合契的”
吳熳一聽是義忠親王的意思,勸說之語便不再出口,只想其中問題,義忠親王定是俱已考慮妥帖了的,無需她這外人操心,因應了下來。
樂善見狀歡喜,連連致謝,又閑話許久,用過飯后,方不舍離去。
晚間,吳熳回到房中,便見男人倚在外間炕上看書,只那書都快滑脫手了,眼睛也不知盯著哪里瞧。
她遂走過去,將人手上的書拿起、合上,擱在炕幾上,又坐他身邊,自然說起樂昌郡主的來意。
“薛寶釵”胤礽聽后,微蹙眉問,他只在妻子口中聽過這姑娘,并不了解。
吳熳點頭,笑道,“是個極好的姑娘。”
才高貌美,有管家之能,又能督促人上進,若不是家世所限、兄長所累,夠不著好人家,薛家又何必緊盯賈寶玉,弄出金玉良緣那檔子事兒,徒惹賈母不喜,明里暗里諷刺拒絕。
如今,有了個不一樣的未來,端看她如何選了。
胤礽聞言,低頭想了想,方道,“你打算怎做”
妻子身子重了,不便走動,此事亦不能請母親前去,否則,易叫人察覺,若是薛家姑娘不愿意,此事又傳揚出去,對男女雙方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