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易沉默了,北辰抱起他直到進了房間,才聽他說“我想洗澡”
想洗澡真是想太多了,洗澡是不可能洗澡的。
雖然因為蟲族所有的蟲都是男性外表,北辰并沒有像其他雄蟲一般將時易當作異性來看,但他自己本身就是彎的,就是在人類社會,他也不可能給非伴侶的同性洗澡,更何況在這個對雌蟲如此嚴苛的蟲族社會。
但是在把時易放到床上的過程中,時易就央求了好幾次,略微暗啞的聲音此時軟綿綿的,聽起來著實讓蟲有些心猿意馬。
北辰將他放下,隨口哄了兩句“好,洗澡洗澡”
時易便松了手,變得乖巧多了。
北辰無奈,給他脫了鞋子,又去浴室接了熱水過來,用帕子給時易擦了臉和手。
時易安靜地躺在床上,整個過程都乖乖的,沒動也沒說話,只偶爾睜開一下眼睛,不甚清醒地看一眼北辰。
北辰給他擦洗好,又蓋上薄被,才起身去倒水。
等他收拾好出來的時候,卻看見時易把蓋在身上的被子掀到一邊兒去了。
北辰關了太過明亮的大燈,點開了床頭的懸浮燈,懸浮燈的燈光昏黃暗沉,他正要拉過被子重新給時易蓋上,手伸過去時,時易卻突然抬手扯住了他的袖子。
“不要被子,好熱。”
“過會兒就該涼了。”北辰有些尷尬,他的手被時易扯著,伸過去拉被子也不是,抽回來也不是。
更尷尬的是,他這個時候發現,時易身上的襯衫,被后面的懸浮燈照著,看起來非常的透包裹在衣物里的身體曲線和胸前的兩抹異色都能隱隱看到
除了動作片,北辰哪里在現實中見過這么刺激的畫面,頓時呼吸一滯,將被子扯過來往時易身上一搭,轉過了臉去。
也不是沒見過男人打赤膊,可那些都是大老爺們兒糙漢子,就算是脫光了,北辰也只有一句兄弟情。
而六年前在白厄森林,雖然他和時易朝夕相處,還有十分親密的時候,但那個時候不是為了療傷就是為了治病,更何況他倆當時都灰頭土臉的,一心只想生存活命,十幾歲的阿利在他眼里也只能算是個大孩子。
可是此時已經成年的時易在他眼里似乎有了些別的意味,至少身為一個雄蟲,有些東西他不該看。
可就在他轉頭的這么一會兒,肩頭突然一沉,背后貼上來一具滾燙的身體。
隔著兩層衣物都能感覺到時易身體的溫度高得驚蟲。
“不要蓋被子好熱。”
時易的頭靠在北辰肩上,說話時的吐息也十分炙熱。
若北辰是剛來蟲星,對蟲族什么都不了解的話,鐵定會以為時易這體溫是生病發燒了,可他見過時易生病的樣子,那種溫度,是人類發燒到最高溫度時也達不到的。
后來他才知道,雌蟲平時的體溫與雄蟲差不多,但某些特殊時候,體溫會升高,大概會到四十度左右,比如做某些運動的時候,現在看來,喝醉了也會。而雌蟲生病發熱時則會超過四十二度。
盡管心里知道時易這不是生病,但感覺到貼在背上高得嚇蟲的溫度,北辰還是問道“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頭暈熱”
雖然時易說熱,身體卻貼著北辰舍不得離開。
北辰突然想起來,雄蟲身體里還有精神力這種東西,要解釋這是個什么吧,細說起來還有些神奇。
精神力是雄蟲與生俱來的,當然,北辰不算,他應該是來到蟲星后體質被莫名同化后才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