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萬長老的話招來一片噓聲,不過也有人贊同他所言,附和道“燕南歸和沈仙君師徒一場,終究有幾分情意在里面,他對我們咄咄逼人,對沈仙君可不是這個樣子。我看他要沈仙君為人質只是個借口,說不定藏著別的齷齪心思。”
“何道長所言有理,他們妖族素來幕天席地,不講究禮義廉恥,只要看上了就地野合不在少數。我以前就覺得燕南歸看沈御雪的眼神不對勁,青梧峰上只有他們師徒二人,他們就是真的顛鸞倒鳳,又有誰知道”
“沈仙君身為下修界第一人,氣度不凡,我曾有幸見過一次,那腰身嘖”
曖昧下流的話意猶未盡,引來旁人一陣大笑,更有人附和兩句污言穢語,聽的燕南歸面色鐵青。
那種自己的東西被人窺覬的感覺讓他怒火中燒,他盯著眼前的墻壁,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把對方打到在地,敲碎他們的牙齒,拔除他們的舌頭,讓他們不敢再大放厥詞。
相比之下沈御雪就很淡定,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燕南歸見只有自己在乎,更是郁悶,怒道“你不生氣”
沈御雪不解地看著他,道“氣什么”
“他們羞辱你”燕南歸加重了聲音。
沈御雪微頓“那豈不是正合你意”
燕南歸一怔,瞬間啞口無言,他把沈御雪帶來不就是為了讓他親眼見識這一幕嗎可為什么這一幕真的發生了,他反而比沈御雪還要生氣
心底燃起的怒焰被潑了一盆冷水,要滅不滅的憋在心頭,憋的燕南歸難受極了。
他拽動手上的鐵鏈,看到沈御雪皺眉,心里的怒火才隨著施暴欲發泄出那么一點。他的師尊就在他的掌中,其他人不過是逞口舌之能,這樣一想他心里痛快不少。
只是這點喜悅還沒冒出頭,大殿那邊又有人挑起新的話題。
“你們別忘了,燕南歸有道侶。”
“道侶怎么了家花哪有野花香男人嘛,誰不是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
道侶二字讓沈御雪微微動容,他抬頭看向燕南歸“你和辰少卿結契了”
燕南歸本想否認,說這都是外邊的人胡言亂語,他和辰少卿清清白白。可是沈御雪難得的上心讓他有些飄飄然,他不忙著解釋,模棱兩可道“辰師兄對我恩重如山,我自然不能虧待了他。”
沈御雪蒼白面容上的最后一點血色褪的一干二凈,他在天光中描繪燕南歸微側的飛揚眉眼,心底泛起苦澀。
燕南歸的眼底一直都只有辰少卿一人,不管是陽光下的笑意還是往后余生,他都給了辰少卿。
夢魘又在沈御雪的耳邊低聲喃語“你看,你又被拋棄了。”
沈御雪佯裝沒有聽見,壓下上涌的氣血,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視線“辰少卿為了你離開金陽宗,無處可去,你是該給他一個歸宿。”
沈御雪的聲音有些發顫,可是燕南歸沒有聽出來,還以為沈御雪是真的在祝福他。他心里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又酸又澀。
“他就是這樣無情,不管你做什么他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