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的人站在面前,別說是相思,就是簡單的瓊花醉江云野都釀不出來。所以他必須請沈御雪離開,最好是他看得見卻伸手難以觸及的距離。
沈御雪反應過來他的所想所思,是委婉的情意,未宣于口。
這是江云野和陸焰的不同,記憶的差距讓他忘記曾經也為感情輾轉反側。沈御雪看著他這個模樣,有種回到當初的錯覺。
他在院子里找了把椅子坐下,江云野不讓他看,他就背對著酒坊做自己的事。
穹頂的烏云逐漸散去,陰郁的天色里投下一縷陽光。
江云野撐著面前的木架,捂著臉等面上的熱氣消散。
他對沈御雪有心,之前礙于燕南歸橫在中間,他隱忍不發,怕自己一說出口就連朋友都沒得做。想見沈御雪就拿著比試做借口,在這方面,沈御雪樂意縱容,燕南歸說話也不好使。
他想過默默地守護沈御雪,不給他添堵,也不讓他為難。
可是燕南歸不爭氣,魚目混珠,甘愿當個睜眼瞎。這樣的白眼狼并非良人,江云野不再沉默。不料造化弄人,他和沈御雪天各一方。
如今借了陸焰的肉身再見沈御雪,江云野心里的情感不再壓抑。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不算真正的活著,有一天算一天,他不想再留遺憾。
直面感情,袒露心跡,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也沒有想象中的難么簡單。以往默默注視的視線如今有了回應,反倒讓藏在胸膛里的心無處躲藏。
院子里的其他三人陸陸續續起床,江云野擬了一張單子交給沈弋,讓他找齊上面的東西。
感情上沈弋樂意給陸焰添堵,但在正事上他毫不含糊。他們這群人里只有江云野會釀酒,成敗皆在他身上,給他找不快,就是給自己找不快。
接過江云野給的單子掃了一眼,沈弋就把它交給了朱管事。
朱管事面有菜色,接過單子嘆了口氣,認命般地起身往門外走。
沈御雪看出他的為難,道“我跟你一起去。”
江云野和沈弋不約而同地看過來,朱管事只覺得背后抵著兩把尖刀,連忙客套道“不用不用,這種事我做習慣了,我一個人去就好。”
“朱管事不用客氣,我正好看看這座城有何特殊之處。”沈御雪起身收拾桌椅,帶上面具。
沈弋他們在這住了半個月,除了釀酒外,沒有任何異樣。這要是放在外面再正常不過,可這里是秘境。受限于城內的規矩,沈弋他們能夠探聽到的事情有限,沈御雪沒有任務在身,限制上應該比他們寬松一些。
沈弋上前拉住沈御雪的胳膊,道“哥哥想出去走走,我可以陪你。”
“沈公子說的對,我去的地方不太適合閑逛。”朱管事連忙附和,巴不得甩手不接這事。
沈弋對沈御雪有著莫名的占有欲,連陸焰都敢明目張膽地嗆聲,他是吃飽了才跟著他爭人。
然而沈御雪拒絕了沈弋的要求,道“不必,我和朱管事去就行,你留下來幫忙。”
釀酒不僅僅是江云野一個人的事,沈御雪讓沈弋留下來幫忙打下手。沈弋面色微僵,還想撒個嬌,沈御雪堅決道;“我們去去就回。”
朱管事在旁滿臉苦笑,不過既然沈御雪壓得住沈弋,他也沒什么可怕的。
自由城鮮活多姿,不管怎么看,它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城池,百姓們安居樂業,城池繁華而有序。城內有百姓所需,也有修士所需,有世家宗門,商行,丹藥,靈器
要說它和外界有什么大的不同,便是守城的城主也是一名修士,修為不俗,而且城內的世家宗門會為城主服務。看起來仙門有滲透凡人的皇權,和凡人有著過深的羈絆。
而在外界,如今的仙門和凡人互不干擾,凡人有皇權管轄,仙門有領頭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