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酒大會開始這天,自由城的天氣還是不怎么好。早上還有一點太陽余暉,等眾人用過早膳,蒼穹上已經是烏云密布。
天地黑壓壓的一片,仿佛有一場暴風雨正在云層中醞釀。
隔壁的大娘來提醒沈弋把酒送到賽場,瞧著這天色嘟囔道“一會兒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她看上去憂心忡忡,進屋招呼家里的老頭子搬酒。
自由城有一個專門斗酒的賽場,就在主街那邊,距離居酒巷不算遠。除了居酒巷的居民,城里的其他酒家也會參與比賽,大娘的意思是讓沈弋提前去占個地兒,以免等下人山人海,手忙腳亂。
斗酒一是品,二是鑒,三是飲。
品鑒有專門的人負責,他們給出名次,排在前面的三人進入最后的飲,也就是斗酒環節。誰的酒能讓另外兩家心服口服,誰就是最終的勝利者。
斗酒時,城主也會現身,辰少卿和寧不凡跟了城主,到時必然會跟著前往。
為了防止有人背后動手腳,他們用的是沈弋的名字。由沈弋在前頭露面,他們在后面幫襯。
沈弋對此沒有異議,但不知為何今日他看江云野的眼神更不善,近乎咬牙切齒。
江云野今日心情很好,對他這不善的目光沒有絲毫的不適。
“哥哥。”沈弋拉著沈御雪的胳膊,瞪了江云野一眼,道“你就是心太軟,不然怎么能便宜某人”
昨日情難自已,沈御雪和江云野在酒坊里接吻,今日江云野興奮異常,被沈弋看出端倪。
沈弋看見他笑的燦爛就想罵人,自己那么大一個好哥哥,怎么就便宜這只老鳥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沈御雪已經習慣了沈弋對江云野的不待見,他說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但沈弋理解不了。
他和陸焰兩情相悅,這種事沒有什么好辯駁的。
“等下我不陪你們去賽場,你自己小心些。”沈御雪轉移話題,不和沈弋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爭辯。
按照自由城的輪回,今日的要事是斗酒會,在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在斗酒這件事上時,沈御雪準備去別的地方看看。
沈弋看向江云野,道“哥哥一個人嗎”
“不,帶上他一起。”沈御雪順著沈弋的視線看過去,如實相告。
沈弋暗暗深吸口氣,克制地擠出一個笑道“我不能陪哥哥去,哥哥萬事小心。你就是掉了根頭發絲,我都會傷心的。”
沈御雪拍拍他的肩,想了想還是沒說有江云野在,不用擔心。以沈弋的防備,大概這自由城的危機還不如江云野危險。
隔壁的大娘又來催沈弋搬酒,說在賽場給他找了個顯眼的位置。沈弋隔著墻頭應了一聲,招呼朱管事幫忙。
他倒是懂得尊老愛幼,從來不會給海黎添堵。
沈御雪戴上面具,收拾妥當。斗酒這日逢九,按照進城時士兵的說法,他和江云野可以出城。
江云野那邊也把所有的事情給海黎交代清楚,他想戴面具卻被沈御雪攔住。
“戴上你就進不去門了。”沈御雪抬手制止,眼底帶笑。
想要出城,地圖必不可少,而在這自由城,就只有一家鋪子售賣地圖。
糟糕的天氣并不影響自由城的人參加斗酒大賽的熱情,沈御雪和江云野逆流而行,倒是顯得和這個城格格不入。
小老頭的店鋪靠近城門,這里平日的客流量不大,卻是每個人進城出城的必經之路。地圖可以幫人快速地了解一個地方的布局,甚至是一些本地人才知道的暗巷。
沈御雪他們到店門前,長孫厄正在鎖門,看樣子也是要去斗酒大會現場湊個熱鬧。他看見沈御雪和江云野有些驚訝,詫異道“你們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