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歸他們住進來的這一夜很平靜,江云野沒讓沈御雪露面,也省得燕南歸惦記。沈弋早早地眼不見心不煩,回房睡覺去了。
要說真有點什么動靜,也是燕南歸和辰少卿。不過他兩關起門來的事,其他人不感興趣。
辰少卿選在這個時候來見燕南歸也有賭的成分,在院子里燕南歸愿意幫他解圍,他就明白燕南歸心里還是向著他,不枉他在大殿上承擔了害死沈御雪的罪責。
好在有驚無險,兩位大人對這種事不太放在心上,都沒有過多的追問。
自由城的這位城主好色是人盡皆知的事,就算燕南歸不去刻意問,也會聽見風言風語。辰少卿要做的就是先對燕南歸坦白,只要他露出柔弱的一面,燕南歸就不會繼續往下深究。
燕南歸這些日子跟著蒼決趕路,路上還要幫忙打架,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他進屋倒床就睡,沒有和辰少卿寒暄的意思。
辰少卿本來還等著他問,見他這個樣子有些心慌,他走到燕南歸床前,在床邊坐下,有些猶豫要不要去拍燕南歸的肩。
“燕師弟,對不起”辰少卿伸出手又克制住,懸在半空中,歉意道“我讓你失望了。”
燕南歸本來也沒睡著,聽了這話就更睡不著了,自從弄清楚第一次救自己的人不是辰少卿而是沈御雪后,燕南歸對辰少卿的感情就變得有些復雜。
他不能容忍這樣的欺騙。
可是這些年,辰少卿也是真心實意地對他,為了他失去了太多。而且他第二次被救醒來時,身邊照顧他的人的確是辰少卿,這點無可辯駁。
“燕師弟,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要生氣也好,要罵我也好,我都可以承受,但你不要不理我。”辰少卿收回自己的手“我剛入秘境就被迫和你分開,找你了很久也沒有音訊,好不容易到了自由城有個落腳的地方,卻撞上城主出行。”
辰少卿滿腹委屈,聲音哽咽“我打不過他,又人微言輕。我說過自己已有道侶,以死相逼,才讓他作罷。但他還是把我扣在城主府,不準我離開。燕師弟,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燕南歸聽到辰少卿哽咽的聲音就已經開始心軟,辰少卿身為醫修,在這秘境中獨身一人本就艱難,就算真的屈居人下也是迫不得已,他何苦為難他
燕南歸睜開眼,想勸辰少卿去休息,他還沒開口,就聽見身后窸窸窣窣的脫衣服聲。他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翻身坐起來。
辰少卿解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光潔的肩膀,他垂著頭,手指發顫,顯然做出這種事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燕南歸抓住他的手,視線避開他的身體,把他的衣服拉上去道“師兄,你不必如此,我相信你。”
“你不信,你如果真的相信我和城主沒有發生什么事,你為什么不敢看我”
沈御雪教出來的人,似乎都有這樣的毛病,不是極致的克制,就是瘋狂的毀滅。燕南歸是這樣,寧不凡也是這樣。
辰少卿就是吃準了燕南歸的這點克制,他傾身倒向燕南歸,道“燕師弟,你看看我。”
靠過來的身體柔軟,應該才沐浴過,身上有一股奇異的花香。燕南歸別過臉,手臂橫在身前,道“師兄,早點休息,明日還要出戰。”
燕南歸此刻的心里沒有這樣的兒女情長,面對辰少卿的主動,他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反而平靜的很。
面對他強硬的拒絕,辰少卿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他難過地撐起身,拉好自己的衣服,傷心地看著燕南歸。
這一次他什么都沒說,只是流下一滴淚,轉身回了自己的床榻。
燕南歸心里有些堵,他對辰少卿也有感情,看到他難過還是會在意。可是這次他沒有選擇安慰,他狠下心躺回去,背對著辰少卿一言不發。
這一夜他們二人各懷心事,同房異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