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客,我請你吃東西是應該的,并不需要你做什么。”熒惑身份成迷,他說的話很誘人,但沈御雪并沒有往這個方向想。
他不是為了刺探消息才請熒惑品嘗朱雀部落的食物,要是為了消息才這樣做,有違待客之道。
熒惑又目不轉睛地盯著沈御雪,不知道聽沒聽懂。
沈御雪這次把屋子里的糕點都拿過來放在熒惑面前,道“你要是還想吃別的可以告訴我,我讓他們幫你做。”
“這些就夠了。”熒惑把玉瓷盤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認認真真地品嘗每一樣食物。
沈御雪在他身旁坐下,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拋開魔族這個身份,如果熒惑不是故意裝傻,他本身有幾分不諳世事。
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為兩域生活方式不同,對人對事就存在一定的差異。
晚風和煦,樓外夕陽西下。彎彎的月牙在天際冒出頭,今夜星辰如棋,密布蒼穹。
熒惑吃飽喝足,他抬頭仰望星空,星河倒映在他眼底,他看見的不是單一的星星,而是一條條不同的星軌相互交錯。其中也不乏一些孤零零地流落在外,但大部分還是圍繞在一起,遠近親疏不同。
在這群星星中,有一顆很亮很亮,他吸引著其他星星朝著他靠近,他把他們聯系起來。在這星星的兩端,各自延伸出一條特殊的軌跡和兩顆星星相纏,他們是一整個星軌的核心。
但是現在有一端斷掉了,這讓星軌里的一些命運線發生錯亂,在緩慢地尋找連接的方向。
星軌的邊緣,原本孤零零的一顆星星閃閃發光,想要吸引那些斷裂的軌跡朝著他靠近。
熒惑一時看的入神,神念差點離體而出,朝著星域而去。他好懸才穩住自己的思緒,眨了眨眼,不敢再看。
魔族現世,易塵和蒼決都來的很快,這一次蒼決身邊還帶了個小輩,不用問也知道是青龍族怕他又走丟了。
青龍部落這些年積壓的問題不少,蒼決這些日子連軸轉,面上有了幾分疲態,頭頂上的花花都枯萎了。
易塵還是一樣的作死,見了面不長記性地又去比劃蒼決的身高,被蒼決困成粽子丟在大殿外。
玄櫻親自跑了一趟玄武部落,在她的登門造訪下,執明派出族中據說最能說會道的弟子,讓他前來商議,回去告知大家。
說是最能說會道,但沈御雪瞧見人的時候,他正縮在墻角,屏氣凝神,一臉的苦大仇深,仿佛多吸一口外面的空氣,他就要沒命了。
易塵嫌他不夠活躍,伸手把人從角落里揪出來“你就是執明的孫子你叫什么名字,執明的傷好了嗎他怎么不來派你來不會老的走不動連窩都不肯挪了吧”
易塵的話太多,一連好幾個問,人還湊的很近。他本就高大,一個人的氣勢比一群人還有存在感。沈御雪眼睜睜瞧著那孩子瞪大眼,在他的手中憋的滿臉通紅。
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臉視死如歸“我叫錦書。”
易塵問了一大串,他就回答了四個字。易塵瞅著他,道“還有呢”
錦書低著頭“沒有了。”
沈御雪覺得,執明嘴里的能說會道大概是這孩子能說三個字以上的句子,畢竟在玄武部落能用一個字解決的事,絕對不用兩個字。
易塵虎眸圓睜,錦書嚇的直接閉上眼,如果不是易塵提著他的衣領,他大概已經躺平了。
沈御雪看不過去,出面把錦書解救下來,柔聲道“你要是不習慣,可以變回原形。”
玄武帶著龜殼,起碼他可以躲進殼子里。
錦書感激涕零,真就變成一只小小的玄武,邁著腿爬上凳子,表示自己有來參加四族會議。
沈御雪搖了搖頭,一回頭就瞧見熒惑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