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清晨,陽光和煦,微風徐徐,沈御雪就靠在晨光里,發間染了細碎的陽光,溫暖輕柔。
陸焰快步上前,手指穿過沈御雪落了陽光的長發,收攏手指,彎腰在他頭發上落下一吻。沈御雪側身而坐,目光斜掃過來,陸焰的側臉映入眼簾。
他的神色是歡喜,眼底柔情似水。沈御雪沉溺在這樣的柔情下,不由地紅了臉。
朱雀部落的事陸焰交給了薄淵,他打算走一趟下修界。
“我想去江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陸焰還未想起關于江云野的事,但已經能確定他承了江家的這份恩情。既然有恩,就要報答。
最近江家有些不太平,起因要從沈御雪請江平野幫忙那事說起。
霓裳閣外的霧障之禍只安然無恙地活下來了兩個人,清波派的少主喻閔和翻海宗的長老苗峰,其余人死的死,瘋的瘋,不是嘴里胡言亂語,就是殺紅了眼,被其他人解決掉。
霓裳閣見死不救,沈弋又殺了人,僥幸活下來的二人狼狽為奸,朝著霓裳閣的身上潑臟水,在霓裳閣為李清柚撐場子的江平野自然也卷入其中。
霓裳閣上上下下都是女修,多出他一個男人,外界的編排難免沾染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沒多久,沈弋鮫人族的身份曝光,鮫人族住進滄江一事成了事實,喻閔二人的編排更是來了勁。
他們把霧障之禍的起源推到霓裳閣的身上,說李清柚勾結鮫人絞殺修士,江家不但沒有阻止,還和他們沆瀣一氣,江平野就是最大的證據。不然霓裳閣和江家非親非故,他為什么要幫忙
江家在下修界的身份地位本來就屬于兩不沾的類型,即不和仙門多親密,也不和妖族有往來,大家承認他們的實力,尊重他們的立場,更重要的一個原因還是因為江家對他們不夠成利益上的威脅。
但現在這個平衡被打破了,以江家的實力,又有幾人能夠真的不擔心被分去手中的利益
他們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不過是為了蠅營狗茍,抗塵走俗。不等江家給個正面的回應,他們已經開始暗中對付江家的生意。
早在江平野上次回來時,江家主和江夫人就預料到會有今日。江家不主動挑事,但也從來不怕事。
不過這事不知怎的,傳到了本家的耳朵里。上修界的人對下修界的修士本來就帶著一點天然的優越,誤以為江平野真的是為了兒女情長不顧大局,以江徹為首的一脈不但嘴上不饒人,還從本家跑來這里看笑話。
江家主沒把仙門的挑釁看在眼里,反而被江徹給鬧煩了。
江徹打著為他解決麻煩的旗號,把附近出手的仙門都教訓了一通。他仗著家世修為不把這些人放在眼里,主動挑釁,惹得對方勃然大怒。
本來是江家占理的一件事,在他的摻和下,硬生生搞成了江家生事,有理也變成沒理。
“九叔,要我說你就是太過膽小怕事,和這群人講什么道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就是些歪瓜裂棗。真惹得我不高興,我把他們全滅了,區區下修界,江家還不放在眼里。”
江家主在本家排行第九,依著輩分,江徹是該叫他一聲九叔。但江徹只是嘴上客氣,心里沒把人當回事。
他在家里翹著二郎腿,吃著靈果,坐沒個坐像,站沒個站樣,囂張的氣焰和輕浮的做派顯而易見。
江家主被鬧的煩了,閉著眼不理他。
江徹自討沒趣,抓著一串靈果放到嘴邊,一邊吃著一邊幽幽道“九叔,你別不信,這要是小弟還在,他一定比我沖的還快。他以前就是愛生事的性子,對著沈御雪都敢出劍,殺幾個人又算什么”
江云野沒了,江徹可是高興了很久。從前江云野就愛在老夫人跟前出風頭,把老夫人哄的團團轉,什么都依著他。本來只是個留在外面的旁支,硬是得了江老夫人的親眼,本家有什么好事都給他們兄弟一份。
本來要和本家的弟子分就夠讓江徹慪氣,還要多兩個旁系,他豈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