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成親,燕南歸面上不見喜色,眾人覺得奇怪,此刻見了辰少卿,這種怪異有了解釋。
身為金陽宗的弟子,后來又被寧不凡除名,可以說辰少卿在仙門不算無名之輩。在場見過他的人不少,但是此刻這些人卻有些不敢認。
辰少卿鬢有霜色,模樣看起來比之從前老了十余歲,喜服穿在身上也蓋不住他的暮沉之氣。他衰老的太快,甚至有些不正常。
喜宴上一時鴉雀無聲,熒惑看向辰少卿,那雙紫色的眸子變得格外妖異。
禮官巴不得所有人都安安靜靜,他念了一段祭文,語速快的都不管下面的人聽沒聽清,他現在只想快點跳過這些直接拜堂。
辰少卿察覺到禮官的慌亂,他剛才也聽見了這邊的動靜,目光掃過眼前的這些人,一個個面帶譏笑,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辰少卿攏在袖中的手不由地握緊,他安慰自己沒關系,只要結契成功,他就能恢復原樣,到時候這些人怎么看又有什么關系
想到自己現在的模樣,辰少卿心里一痛,眼神怨毒。他怎么也沒想到,在他竊運的關頭,燕南歸竟然清醒過來,他的反抗導致反噬。
辰少卿受了傷,只有結契后重新雙修,他才能恢復。他利用自己的傷勢讓燕南歸心生同情,答應娶他。
雖然他的目的達到了,但不知為何,燕南歸對他不如當初,沉默而冷淡。
禮官說完祭文心里松了口氣,接下來的流程就簡單了,他揚起下巴,拉長聲音道“新人入場,一拜天地”
燕南歸和辰少卿正要拜,一直側對著他們的墨澤道“慢。”
他話剛出口,新人硬生生止住自己的動作,禮官雙目圓睜,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眾人的視線在這一刻轉向墨澤,燕南歸愣了愣,陰鷙的神色里多了一抹喜色。他沒有惱怒墨澤打斷拜堂,反而高興他肯在自己成親這日回來。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燕南歸看著墨澤,這一刻他的喜悅才是發自內心。
可是墨澤很冷靜,他本來就做不出表情,倒也不用燕南歸去猜他此刻的心情。
“有件事想要問個明白,等我問清楚,你還愿意娶眼前這個人,我不會阻攔。”墨澤起身看向辰少卿,周圍的人也豎起耳朵,等著看戲。
燕南歸站在辰少卿身側,他感受到辰少卿求救的眼神,維護道“有事不能之后再說”
墨澤搖頭“他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此刻問又能怎樣”
禮官在旁弱弱道“吉時不等人”
這確實是個很好的理由,比任何話都有說服力。但墨澤鐵了心要問,他看了禮官一眼,道“這還得感謝你幫我節省時間。”
禮官被哽住了,臉色漲紅,默默地不說話了。
燕南歸眉頭微蹙,他意識到墨澤前來并非是為他高興。他環顧四周,看見了墨澤送來的人頭。血污遮臉,看不清容貌,死的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個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