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眼里充滿了幸災樂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住。妖族的臉色很難看,他們本來覺得眼下這個局面也很好,可是和原本的命數比起來,眼下算得了什么
他們看向辰少卿的眼神不再是尊敬,反而帶著仇恨和敵視。
“我只當有些人忘恩負義,不是個東西。沒想到還眼盲心瞎到這個地步,難不成還真是真愛為了這個真愛,什么都不要了”
人群里有人陰陽怪氣,也有人隨聲附和“為了辰少卿,他連沈仙君都不放過,別說什么受人蠱惑,明明是自甘墮落。”
“其實辰少卿長的也不差,再有點床上功夫”
惡意的揣測讓人哄堂大笑,燕南歸面上青白交錯,手上青筋暴起,緊握的拳頭骨節發白。
被辰少卿欺騙的憤怒,眼睜睜看著屬于自己的沈御雪越走越遠的痛苦,無數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他心頭,他的眼底已是一片紅光。
妖族的人看不下去,反駁道“你們胡說,我們王和辰道長清清白白。”
妖族話音剛落,虛像上的場景又是一變,這一次不是燕南歸,而是辰少卿。
“好哥哥,你可想死我了嗯,輕點,你看你猴急的樣子”
曖昧的低喘毫無征兆地在眾人耳朵里炸響,白花花的肉體就這樣躍入眾人眼前,辰少卿渾身赤裸地攀附在別人身上,就是拉頭豬出來,也知道這是在干什么。
剛剛還喧鬧的人群此刻死一般的寂靜,唯有辰少卿的呻吟清晰入耳,這下不止是燕南歸,其他人的臉色也很精彩。
在場的女修即便涵養好,也被這一幕沖擊的想要破口大罵,她們紛紛避開了眼神。
人群里,陸焰遮住了沈御雪的視線,自己也垂下頭。他說“不許看。”
沈御雪尷尬地低咳一聲,視線被阻攔,聽覺就會變得靈敏。他能清楚地聽見辰少卿的聲音,從一開始迎合的呻吟到淫詞浪調,他得了趣味,越來越放得開,什么花樣都愿意一試。
走馬燈的虛像沒有辦法靠外力破壞,大家被迫聽聞他竊走的所有氣運。有人早早地避開了視線,但也有人目不轉睛地看著,甚至還會因為熟人出現其中,驚訝地叫起來,和旁邊的人津津有味地討論。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這些被辰少卿竊取過氣運的人,都死了。從金陽宗的外門弟子開始,到妖族的戚蒙,無一幸免。
眾人不由地打了個冷顫,再看半空中的肉體只覺得惡寒,不管辰少卿的神情如何嫵媚動人,聲音如何婉轉動聽,落在他們的眼里,耳朵里,都像是催命的閻王。
“辰少卿留在金陽宗可真是屈才了,這要是在娼妓館里,豈不是早就艷名遠播”
“妖族剛才怎么說的來著他和燕南歸清清白白,這可真夠清白的。”
“道友此言差矣,他和別人顛鸞倒鳳,日日春宵,和燕南歸豈不就是清白的這么多個情郎,等睡到妖王這兒,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哄笑,隨著走馬燈逐漸散去,辰少卿已經沒有逃跑的力氣,他癱在地上,像是一灘爛泥,他抬起頭想要祈求燕南歸的原諒,掙扎著朝著燕南歸爬去。
“燕師弟,你聽我解釋”
辰少卿癱在石梯上,抓著燕南歸的鞋子,他不知道熒惑做了什么,竟然把他做過的事全部抖出來,他心里恐懼極了,同時他也清楚,如果他不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今日必死無疑。
燕南歸雙目赤紅,面色陰沉的可怕,他看著腳背上這只枯枝般的手,冷冷道“你要解釋什么”
解釋你如何欺騙我還是解釋你在我面前冰清玉潔,背后和人翻云覆雨那些和你有染的人,每一個我都認識,每一個都清楚我對你有多好。我當你溫柔高潔的時候,他們在和你云雨相歡。
我不僅在你的眼里是個跳梁小丑,我在他們的眼里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