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徹瞥了眼沈弋,抱著手里的靈牌道“還有我,你的血還得告慰我小弟的在天之靈。”
陸焰回頭掃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靈牌上,欲言又止。
燕南歸也曾風光過,如今一步錯滿盤皆輸,面對眾人的指責,他的心理有些扭曲,是他錯了,那又怎么樣他不是沒有犯過錯,每一次沈御雪都原諒了他,這次為什么就不行
他已經服軟了,可是沈御雪還是不愿意面對他,那張曾經是他救贖的面具,此刻成了無形的阻攔。
他要毀了這張面具,他要把沈御雪搶回來
“我今天活不了,你們也別想全身而退。”燕南歸放聲大笑,彎刀在手,雙目赤紅,隨著他的氣息逐漸狂躁,周身黑霧如云,幾乎融入在夜色里。
他已經徹底妖化,只是控制住了外形的改變,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
妖族眾人大驚失色,沈御雪有些心驚,燕南歸的氣息猛然鎖定了他,朝著他沖來。
不等沈御雪出手,一條長鞭呼嘯而來,鞭聲獵獵生風。
“小畜生,我來會會你。”沈弋撞開燕南歸的攻擊,直接朝著他殺去。江徹把手上的靈牌往儲物戒里一放,也跟著殺過來。
他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個時候可不會講武德。
燕南歸被二人牢牢困住,根本就不能接近沈御雪。刀光鞭影中,他只能看見沈御雪站在原地,風輕云淡。
燕南歸還在這個故事里深陷不拔,沈御雪卻早早地退出了,他站在故事外,旁觀燕南歸的掙扎,平靜而冷漠。當他看向故事外的人時,他的疏離被融化,他接納每一個靠近他的人,他們交談甚歡,言笑晏晏。
那原本是屬于燕南歸的溫暖,但此刻他再也接近不了。
巨大的落差沖擊著燕南歸的理智,他徹底迷失在無法滿足的欲望中,
眼看燕南歸走火入魔,沈御雪微微沉吟,看向墨澤。
察覺到沈御雪的注意,墨澤把自己的注意力從戰斗中分出來。沈御雪的眼睛是藍色,在這喜慶的紅光下,依舊亮如星辰。
墨澤曾在夢里看見過很多次這雙眼睛,他自嘲道“我沒能認出你。”
沈御雪嘆了口氣,默認了自己的身份,他對墨澤道“這次回來還走嗎妖族需要一個人,如果沒有合適的人來承擔這份責任,我們只能從朱雀部落找人下來解決。”
燕南歸已經不適合當這個妖王,如果沒有魔族這把懸在頭上的刀,沈御雪會讓妖族慢慢發展,不會過多干預。
墨澤看向燕南歸,妖化后他的實力更強,但江徹和沈弋也不弱,更何況他們二人聯手燕南歸已有敗跡,墨澤心里有些感慨。
“他小時候不是這個樣子,我們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到底是因為長大了,還是因為一切都變了”
墨澤離開妖族這段時間回了一趟羽族舊址,那里已是殘垣斷壁,雜草叢生,看不出往昔繁榮的樣子。他坐在以前和燕南歸練功的校場廢墟上,看著藤蔓一點點腐蝕他們曾經生活過的痕跡,一切變得那么陌生。
他時常幻想回到無憂無慮的童年,沉寂在虛幻的美好中。可是每一次夢醒以后,都得面對現實。
“沈仙君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妖族。”墨澤道“在小尋回來之前,這些事不一直都是我在做嗎”
墨澤曾經怯弱逃避,但現在他選擇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