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神念的阻擋,燕南歸暴露在眾人眼前,他已是強弩之末,茍延殘喘。沈弋正準備送他上路,黑暗中風聲呼嘯,一股黑霧突襲而來。
沈弋一個不備,差點被掀翻出去,好在江徹及時出手攔了一下,才不至于傷到筋骨。
黃昏的吉時很快過去,妖族之地不知不覺就入了夜,此地早就掛滿了大紅燈籠,夜色一暗,靈燈自動亮起來,讓人忽略了時間的流逝。
四周籠罩在黑暗中,黑霧更是和夜色完美融合,以至于大家沒有發現這里多了不速之客。
黑霧目標明確,直沖燕南歸而去,它氣息陰暗,周身透著不詳。
這感覺陸焰和熒惑再熟悉不過,一個是曾和他們不死不休幾百年,一個是流著相同的血脈,從誕生的那一日起就注定互相殘殺,不能靠近,不能握手言和。
是魔族
陸焰和熒惑同時做出反應,一個真火耀耀,一個魔氣纏繞,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朝著黑霧轟去,黑霧不躲不避,竟然將攻擊全部吞下,發出桀桀的怪笑。
“朱雀部落已經墮落到和魔物為伍了嗎”
這話有如平地驚雷,眾人的視線不由地轉向熒惑。
這是熒惑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出手,他的氣息和此界的靈力截然不同,充滿了讓人不安的陰暗之氣。
那種特殊讓大家的心不由地提了起來,在眾人吃驚的片刻,黑霧卷起燕南歸消失在黑夜中,最后還不忘挑撥離間,加深眾人心底的懷疑。
“朱雀部落帶著魔族前來大鬧親事,意欲何為”
黑霧的質問在黑暗中回響,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不明真相的那些人紛紛后退,神情戒備地看著熒惑。
眼前這一幕只在瞬息之間,有些人甚至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身邊站著看熱鬧的客人就成了敵人。
魔族,光是這兩個字就讓人牙齒打顫,背脊發寒,更何況這人還是朱雀部落帶來的。
朱雀部落理應和魔族不死不休,可是現在他們竟然關系匪淺。
“哥哥,這是怎么回事”黑暗中,沈弋推開江徹,面色陰沉地看向沈御雪。他的聲音透著寒意,也打破眼前的沉默。
鮫人和魔族的仇恨就算海枯石爛也不可能和解,沈弋沒有經歷過最痛苦的時候,但他有祖輩的記憶傳承。
和魔族比起來,燕南歸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都能暫時放一邊。
沈御雪解釋道“此事說來話長,他是魔族,但他不是敵人,魔族有兩派,他和我們立場一樣。”
黑霧給眾人挖了坑,沈御雪不可能三言兩語就打消大家心頭的疑慮和恐懼,他能做的是明確熒惑的立場和身份,讓他們知道,他們有同一個敵人。
“魔族也有好壞”沈弋嗤笑,顯然這個結果他并不認可,只是說出來的人是沈御雪,他沒有激烈的反駁。
他相信沈御雪不會是非不分,但鮫人族的血仇讓他的心情奇差無比,他感到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