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昊軒不下寧不凡的宗主之位是擔心金陽宗動蕩,不代表他對寧不凡沒有任何的制裁。
而制裁也就意味會有撕破臉皮的一天,寧不凡這個人表面周到實際滿腹心機,他越是面上不露,粉飾太平,孟昊軒就越防著他。
在孟昊軒的視線集中在寧不凡身上時,他其實也露出了最大的破綻,他對身邊的人疏于防范。在他離開金陽宗這些年,他身邊的那些人早已不是銅墻鐵壁。
寧不凡不能動他,但寧不凡可以借別人的手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這是他一貫最喜歡的手段,根本就不需要他露面,他站在幕后,置身事外,旁觀一切。
孟昊軒被他封了靈力,在這昏暗的密室中,惡劣的環境讓傷口難以愈合,痛苦也隨之延長。
寧不凡很享受眼前的一切,看著曾經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的人徒勞掙扎,就算憤怒叫囂也不過困獸之斗,他的內心就有一種奇妙的滿足感。
他想,原來這就叫螻蟻,他輕輕抬手就能輕松捏死,根本不用擔心他們會反抗。
孟昊軒的血沾在寧不凡的衣服上,他沒有擦去,反而高興地笑著,用拂塵抬起孟昊軒的臉。
血污讓人看不清孟昊軒的面容,只有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睛依舊炯炯有神,他戲謔地盯著寧不凡,在這暗無天日的暗室里,他難免有幾分狼狽,但他神志清醒,信念堅定,并沒有因為眼前的困境露出半點頹廢。
寧不凡眼神里的笑意微不可查地一暗,隨即恢復正常,他的拂塵順著孟昊軒的下巴一點點往下,落在他的傷口上,用力壓下去。
孟昊軒疼地皺眉,咬牙抑制住了喉嚨里的呻吟。
寧不凡享受他的痛苦,看著他道“霓裳閣派人來了。”
孟昊軒心里一緊,他曾告訴李清柚會去妖族,但被寧不凡算計囚禁,一切計劃都泡湯了。李清柚是個聰明人,看到寧不凡出現在妖族就該猜到生了變故,以她的性情不會袖手旁觀,派人前來也有可能。
孟昊軒可不覺得寧不凡是來好心告訴他這件事,他這個小師弟此刻恨不得他死,又怎么會讓別人察覺到異樣
“你我之間的仇怨沒有必要連累他人唔”
孟昊軒的話還沒有說完,寧不凡的靈力就灌入拂塵,原本柔軟的拂塵變得堅硬無比,細小的毛流如同鋼針一般,刺穿孟昊軒的血肉。
聽見孟昊軒的悶哼,寧不凡神情愉悅“大師兄,你都到了這步田地還替別人著想,真是讓我感動。可惜,李清柚派來的人是給我送對抗魔族的玉簡,并沒有提及你。”
寧不凡把每一個字都咬的很清楚,帶著惡意的聲音在孟昊軒的耳邊響起,他清楚李清柚不會視而不見,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挑撥離間。他要孟昊軒去猜忌,去懷疑,一次不行,就二次,三次。
他知道自己站在泥潭里,但不能只有他一個人站在泥潭里。
孟昊軒緩過那陣刺痛,瞥了一眼寧不凡,看穿他愉悅神情后的妒意,譏笑道“師弟,你就這點本事了嗎你除了逞口舌之快你又能做什么”
寧不凡擅長攻心,這讓孟昊軒會防備他說的話,如果李清柚真的沒有過問,寧不凡肯定不會來。
他只會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讓孟昊軒守著空殼一樣的希望,在這片黑暗中慢慢地絕望。
寧不凡瞇了瞇眼,他討厭孟昊軒這樣的正義凌然。他是大師兄,是師尊親自收入門下的大弟子,從一開始就備受寵愛,所以他可以毫無顧慮地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算失敗了也能一笑而過。
但寧不凡不行,他在師尊眼里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他必須努力向上爬,才能被人注意到,才能得到別人輕而易舉就能拿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