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過于驚悚。
徐瑾曼不是沒有想過面對的時候,只是猛然一下,她還真有點措手不及。
她看著沈姝干凈如水的神色,忽地,一顆晶瑩的水底綴在她柔暢的顴骨,淅淅瀝瀝的水砸下來。
徐瑾曼抬手擦了擦眼皮的水漬,說“上去說”
讓周沛先回去,然后和沈姝上樓。
她隱瞞的真正原因無非是因為當初的信任危機,以及沈姝對aha的抗拒,雖然她還不知道沈姝抗拒的真正原因。
但若沈姝開口問,她內心并不想隱瞞。
陣雨來得快,幸而周沛臨走時給了她一把傘,從大門口走到沈姝公寓樓,需要一分半鐘。
并肩而行,一路無話。
徐瑾曼撐著傘,將傘沿往沈姝那邊移了幾寸。
打開門,剛才的雨瓢潑匝地,濺了些到腿肚子,此刻正順著皮膚往高跟鞋里鉆。有點涼。
徐瑾曼就站在門口,看著沈姝換完涼拖。
反正接下來的話說完,她估計也進不去了。
沈姝直起身,安靜的朝她看來,那雙桃花般動人的眼睛仿佛能透過徐瑾曼的皮囊,直穿進靈魂去。像是什么都看透了。
或是什么都猜透了。
就這么隔了幾秒。
徐瑾曼說“我其實”
忽地一下,門外響起敲門聲,那動作略重,沉悶快速如敲著鐘鼓,顯得很不耐心。
徐瑾曼“”
陸蕓的出現打破了徐瑾曼的節奏,陸蕓手上雖然沒有行李,但看她的臉色,便知道今天再過來肯定沒那么簡單。
果然,陸蕓進門后冷著臉坐到沙發上,鱷魚包連著上面一抹雨水,一并砸在茶幾上“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她是瞪著沈姝說的。
沈姝愣了一瞬,徐瑾曼已一步跨過去隔在她與陸蕓中間。
徐瑾曼“媽,怎么了”
陸蕓的視線便自然落在徐瑾曼身上,她盯著徐瑾曼說“自從結婚,沈家打著我徐家的旗號得了多少好處,這我就不說了,結婚時給沈家投資的那兩千多萬我也當喂狗。可我明確的告訴過沈家,這次的事徐家不會管,更別打來徐家的主意”
陸蕓嘲諷的笑了聲,瞪向徐瑾曼身后露出五官的女人。
“她倒好,我的話是沈家夫婦沒放在眼里,還是她覺得我可笑轉頭竟然吹起了耳旁風,讓你去砸錢”
她打第一次見到沈姝這張臉就不喜歡。
她知道曼曼小時候心里有過一個疙瘩,那是個小女孩兒,周沛還為她找過這個女孩兒,并且在當時發生了一些事。
一開始沈姝出現時她并沒有發現什么問題,那一分的眉眼相似,很少有人能看出來。
直到曼曼提出要娶沈姝,她才知道,沈姝不過是個替身。
當時她想著,如果是這樣那也沒什么好擔心的,既然那個坎曼曼自己邁不過去,找個人給她發泄發泄也沒什么。
當時沈家也是缺少資金鏈,事情一提,那邊就迫不及待要答應。
不過是兩千多萬,就當給曼曼買個讓她高興的禮物。
但現在不一樣。
沈姝動了她的底線。
她能夠干擾曼曼的選擇和決定,結婚之后,曼曼脾氣軟了,心性也軟了。
沈姝詫異的看向徐瑾曼,魏吳青今天找她過去,目的確實是要錢,也的確讓她找徐瑾曼幫忙。
但她根本沒打算跟徐瑾曼提。
徐瑾曼說“媽,你誤會了。姝姝什么都沒提,是我剛好聽說這事兒。”
她給沈家的八百萬周轉資金,比起當初結婚時那兩千多萬,也算不了什么了。
陸蕓這么生氣,很大程度是因為討厭沈姝和沈家。
以為是沈姝在背后攛掇她。
就像她說對家業失去興趣一樣,陸蕓的第一反應還是怪沈姝哪怕從邏輯層面,沈姝沒必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