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在陽光鉆進冰冷病房的前一刻,虞珂已經離去。
她就像是夜晚才會盛開的花朵,專挑人迷茫無所依托的時刻出現,攪得別人心頭發慌。
睜開眼的林霄亦,望向身邊空空的被窩,思緒像被蜘蛛網籠罩了一樣。
每每想起什么,浮現的回憶都會磕磕絆絆地帶上虞珂的影子。
然后兩個人的身影在腦海里黏黏乎乎的,怎么也佛不掉。
這對回憶過往來說,是好事嗎
林霄亦不知道,但是他感覺前所未有的甜蜜,似乎有一個漂亮又體貼善良乖巧的女朋友,才是他最應該恢復的記憶
呃,雖然但是,過去的他好浪跡噢。
居然還在女朋友面前戴狗項圈,到底怎么想的
就在林霄亦沉浸“回憶”,無法自拔的時候,門外一聲高挑男聲乍然響起。
“好一個林霄亦,回國居然不告訴我。”
林霄亦抬頭,看到門口光亮處站著一位笑容燦爛的高挑青年,身穿純色衛衣短運動褲,單薄的衣料面料上透著一點點訓練的痕跡。
這人他記得。
不對,不是記得。
而是昨天看他先前出圈的滑雪場宣傳視頻時候,這人就站在他旁邊,應當是好友,摯友之類的身份。
可是對方的名字卻完全記不得了。
就連這人走過來,林霄亦的第一個反應只有摸脖頸,然后松一口氣還好,虞珂走時把狗項圈一齊帶走了。
來人走到跟前,然后熟絡地伸出拳頭,林霄亦下意識與他對碰一下。
隨后蹙眉疑問道“你是”
“我靠不是吧,我潘浩駒啊,你真失憶啦”
潘浩駒有著一張典型的運動員長相,濃眉大眼輪廓很深,身材高挑又健壯,不似健身房練出來的觀賞型肌肉,而是實戰中真刀實槍歷練出來的精壯。
“你這眼神怎么回事等著”
潘浩駒氣急敗壞,直接拿出手機翻起過去的合照,食指一張張劃過去。
“這是我們在挪威冬季青訓營的照片,這是某天說想看極光,我們逃訓去冰島的照片,這是你出道受傷,我們在病房的合照”
“等等。”
看著這些照片,林霄亦感到既新奇又熟絡,與此同時,潘浩駒的身份已經相當明確了。
他之所以喊停,是因為最后一張合照,正是虞珂所說的,他們兩人偷偷病房約會的照片,不禁疑惑問道“我腿受傷的這一天,你也在病房里”
“是啊。”
潘浩駒不明所以,卻相當聽話地讓屏幕停留在病房合照上。
照片中,躺在病床上的林霄亦穿著一身藍白病號服,右腿高高吊起,對著鏡頭擺了一個戲謔的大拇指手勢。
而潘浩駒和其他探病好友,正“大逆不道”地在人氣偶像的石膏上寫字。
衣服、造型,的確和網上看到的飯拍如出一轍。
看著看著,林霄亦眸光逐漸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