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賀頌絕對是標準的霸總,不睡覺愛工作還有胃病,再加上虞珂和他住在不同的兩棟樓,沒見過對方休息也是正常的事情。
唯一的一次,好像是書房蛋糕的那一天,幾乎是虞珂進來的同時申賀頌就睜開眼了。
由此見得,申賀頌敏感和淺眠程度一絕。
因為覺得男主睡覺很神奇,虞珂吊著一口氣,無聲小跑到沙發旁,然后盤腿坐在地毯上。
她上半身貼著沙發,朝前輕輕倒去,以極近的距離,觀察沙發上雙目緊閉的男人,面上是要數清他眼睫毛的認真。
估計這人睡覺還在看報表吧,眉頭鎖那么死。
虞珂不怕死地伸出手,戳開電賀頌擰緊的額間皮膚,留下好幾個指甲印。
見申賀頌沒有反應,她膽子一下子放開了。
趁人睡得安穩,一邊用食指在對方眉頭上,戳出無數個月牙形的痕跡,一邊噗嗤噗嗤地忍著偷笑。
戳著戳著,申賀頌漸漸沒有鎖眉頭了,反而呼吸安穩綿長。
他正在做夢。
內容卻不是虞珂說的看報表,而是最近經常浮現的噩夢。
在夢里,他被媽媽申女士帶去某個醫院,平躺在一張長沙發上。醫生和媽媽俯身下來,凝視著沙發上小小的他。
醫生說∶"這么小的小孩整容是有風險的。如果只是眉骨這塊和虞先生不像,完全可以用隱性基因來解釋。"
媽媽漂亮的臉上滿是擔憂,也在說話,卻不是在擔心他∶"我懂,但我就是害怕。
"如果讓老頭子察覺到異樣,想要去做血型鑒定,我就完了。"
醫生嘆息∶"先做皮測吧。"
緊接著,一個針頭伸過來,朝他額間薄薄皮膚戳進去。
因為面上沒有多少脂肪,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冰涼液體通過針劑,緩慢涌入血管里,延展到皮下每一處。
下一秒,夢境畫面就變了。
一個會走路、會說話的精美洋娃娃,出現在他眼前,撫摸著他額頭,說∶"不痛不痛。
這個畫面太詭異了。
以至于申賀頌立刻反應過來他正在做夢,猝然驚醒。
視野慢慢恢復清晰,申賀頌先是看見近在咫尺的虞珂,再是感覺到額頭皮膚有些刺痛。
他面無表情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沒好氣地質問道∶"你怎么在這里"
"我剛好路過,來看看哥哥。"
虞珂迅速轉換人設,笑得乖巧。
只不過視線總是有意無意朝他額頭望去。
剛剛的噩夢還依稀記得,恍惚間,電賀頌真以為他被親媽帶去整容醫院,削平眉骨了。
他下意識抬手摸一把,卻只摸到一腦門的包
還沒等申賀頌出聲,虞珂立刻滑跪∶"對不起哥哥,我看你一直皺緊眉頭,怕你長皺紋,才想用手指摁平它們的,沒想到我指甲那么長"
說實話,被虞珂鬧一鬧,申賀頌都快忘記剛剛的噩夢了。
面前跪坐在地毯上,乖乖巧巧的女孩,和噩夢最后的洋娃娃畫面,詭異地重合在一起。申賀頌盯著這樣的虞珂,內心難得柔軟了一瞬。
不過也就是一瞬而已。
很快,申賀頌恢復往日平靜。
他用命令式的語氣說∶"站起來,地毯很臟。''
虞珂沒有動。
申賀頌都站起來打算出門了,回頭發現身后沒人跟上后,詫異回望過去。
兩人隔著一張沙發的距離,一站一坐面面相覷,好不尷尬。
虞珂∶"腿麻了,站不起來。哥哥可以扶我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