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幾周前的申賀頌,聽到這種不合理的請求,肯定冷冷管對方一眼,然后一幅"你愛站不站"的表情,直接揚長而去。
而現在的他可能是噩夢記憶在作祟,他平淡無波瀾的內心,居然有幾分無奈。
申賀頌大步跨過去,居高臨下看著地板上的洋娃娃,說∶"才坐多久你身體也太差了。
隨后,他蹲下,微微俯身。
裁剪得當的襯衫袖子,繞過虞珂的腰背和腿,被壓出一道道痕,幾平不需要怎么用力,電賀頌輕松無比地將人抱起來,面色不改。
女孩太嬌小了,他原以為抱起來,也只不過是用手托住對方的背。
卻沒想到因為虞珂腰肢纖細,身材小巧,如果他想穩妥地抱緊對方,只能繞過她的背,將手放在腰和胸中間柔軟的區域上。
因為太柔軟、太尷尬,申賀頌站起來后,精密計算的腦子竟然產生兩秒的遲疑。
他非常清楚,自己和虞珂根本不是親兄妹,一旦血緣敗露,對方肯定會恨透他了。
而這樣的接觸,可能是親密兄妹的常態,卻不是普通男女該有的界限。
也因為申賀頌突如其來的遲疑,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申賀頌垂眸看著地板,不知道該把人放到沙發上,等她恢復好再走,還是直接抱著下樓,直接回虞家歸根結底,剛剛就不應該發善心。
果斷如他,竟然也會有懊惱的情緒。
就在申賀頌陷入糾結的時候,虞珂忽然最先行動起來了。
她毫無戒備地拍拍哥哥的背,像騎小馬一樣喊∶"駕"
微妙的氛圍瞬間被打破。
申賀頌居然有松一口氣的感覺。
的確,對于虞珂來說,他就是她的哥哥,這是不爭的事實。
只要申賀頌確定自己心中沒鬼,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情畏縮不已、止步不前。
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學習如何當好一個哥哥,減輕日后真相暴露的傷害。
想法理順了,接下來的行為也跟著自然許多。
申賀頌抱著虞珂,一路無人察覺地直降地下車庫,然后順利將女孩放進副駕駛里。今天司機放假,申賀頌本來是自己開車回家的,現在也不過是多載一個虞珂罷了。
車輛啟動,朝虞家方向前進。
座椅跟著車身緩慢拖行,搖搖晃晃,有點像是搖籃。
不知不覺,虞珂在副駕駛上睡著了。
每每遇到紅綠燈,申賀頌都忍不住側頭,視線慢騰騰掃過虞珂的面容,想找出她和虞家相似的地方,又或者說是申女士希望他一直長成的模樣。
眼瞼天生帶彎,眼角泛紅,似乎生下來就是那么靈動、乖巧一樣,哪怕虞珂陷入熟睡,酒窩也時不時突然冒出來,平添一絲活潑。
長得挺可愛的。
看著看著,申賀頌找不同的想法就消失了,反而用異性的角度,在打量身邊女孩。
忽然,一段來電鈴聲響起。
是虞珂放在手扶凹槽的手機在響。
因為怕吵醒妹妹,申賀頌拿起手機,本來想直接掛斷,卻因為突然的紅綠燈誤按成接聽。
這個電話被存作是霄亦哥哥,申賀頌接通后看了一眼,對這個"哥哥"的稱呼嗤之以鼻,心想∶林雪亦怎么也敢當虞家小姐的哥哥,無論是家境還是身份,林家遠遠配不上虞家。
吐槽歸吐槽,畢竟是交好世家,申賀頌不至于那么不上道。
他剛打算打招呼,就聽到話筒傳來一句活潑的男聲∶"寶貝,你晚上還來醫院嗎"
"雖然你才走了半天,但是我已經開始想你了。"
寶貝想你
申賀頌面色冰冷,,就像他剛開始發展公司,卻遭到同伴背刺一樣。
他冷笑一聲,低沉嗓音對話筒說∶"來不了,她在我旁邊睡著了。
隨后立刻掛掉電話,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