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突然的抬手,似乎用光病人所有的力氣。
虞珂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呼吸急促,汗津津的白皙皮膚在床邊小臺燈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透過手背的觸感,申賀頌可以感覺到虞珂皮膚的柔軟。
就好像手搭在一匹純白色的綢布上面一樣。
而對于虞珂來說,卻是另外一種感覺冷心冷肺的申賀頌,手部溫度比起反派的體溫,有過之而無不及,放在滾燙的脖頸處,還真的挺舒服的。
虞珂瞇起眼睛,甕聲甕氣地感嘆一聲“好舒服。”
申賀頌就如同他淡漠的人設,沒有回復。
他沉默著,毫無預兆地又伸出一只手。如果此時是羅曼史小說的話,他肯定會將手放到虞珂另一側脖頸,托起她的下巴然后深情吻上去。
但這是商戰文小說。
申賀頌淡定地伸出手,然后不太溫柔地掰開虞珂與之十指緊扣的手指,將另一只手解放。
緊接著,他抽出床頭柜的濕紙巾,一下一下擦拭手背。
虞珂也沒有力氣阻止了,躺得安安穩穩,看著申賀頌的動作。
猜想他在擦手的時候,會怎么怒罵惡毒反派。
結果沒想到,下一個遭殃的人竟然是她一道力氣將虞珂從床上拉起來。
她燒鈍的腦子沒反應過來,驚愕僵直的身體,坐正后又沒有力氣地朝申賀頌胸膛倒去。
申賀頌也沒有推開,因為人就是他拉起來的。
他將汗津津的虞珂靠在他身體上,右手抓過濕巾,毫無柔情地在虞珂脖頸上一路游走。
擦得她皮膚火辣辣的疼,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肯定紅透了。
可惡,這個申賀頌。
原來他的潔癖這么雙刃刀嗎
虞珂怒狠狠地瞪向申賀頌,卻因為體弱無力,放到他眼里,卻像是淚意橫生的感謝。
虞珂房門外。
宋聞本不想理會,可從傍晚開始,眼瞅著醫生一位接一位進去。
她們手上拿著的東西,從最開始的針劑,慢慢變成各種看不懂的儀器。
就這樣,宋聞心中被捉弄后的痛苦,如同熱血被一潑涼水澆透。
他心里不受控制地產生動搖。
難道是被打后,生病了
可是傷勢不嚴重,也沒流血,怎么可能病的那么重
不過之前聽女傭說過虞珂身體特別不好來著
帶著這樣的疑惑,不知怎么的,等宋聞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虞珂房門外了。
此時夜已深,房間里燈火通明,卻沒有醫生和女傭駐守。如果宋聞對虞家多了解一點,就會知道是因為申賀頌來了,才沒有人;而不是因為想讓虞珂好好休息。
虞珂這個病況,可不是能離開人的程度。
于是宋聞鼓起勇氣,緩慢地推開房門,想著就一眼,就看一眼虞珂的情況。
他在心里不斷勸說自己這根本算不上什么感情。
就算彼此是陌生人,在得知對方生病的情況下,也會產生擔心情緒的。
她折辱戲耍他,他卻不能學她變得冷心冷肺,這不符合他從小的道德教育。
就這樣,帶著各種理由,宋聞推開一絲門縫,看到里面的場景申太子竟然在屋子里,正扶著虞珂坐起來,兩個人也不知道在干嘛,關系似乎特別親密。
宋聞不可置信地微瞇雙眸,想要再看真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