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到直接死刑。
舜安彥從小好學,沒因為什么耽誤過事業,有生以來第一次,他在事業里擺爛了。
火器營不去,侍衛處也不去,問就是不舒服,連佟園都不住,把自己關在南城的書齋里一關就是三天。
慎興永急得上火,佟國維也急得上火,偏偏朝中最近又是連篇的事情,康熙那里忙得焦頭爛額,還幾次三番質問佟國維他的寶貝大孫子哪里去了。
“舜安彥這小子人呢”康熙敲著他的那道女班奏疏罵道,“自己上的奏疏,朕現下想辦了,人怎么不見了”
佟國維擦著冷汗給自己長孫告假“他身子不舒服,這一年年在外奔波,求萬歲爺開恩讓他養足了些變好些再來當差。”
康熙也不是極度ua的大老板,佟國維這么說,他便派了個太醫去瞧。
好巧不巧,派的是梁之惠。
梁太醫在去給舜安彥診脈前的幾天,都在疏峰出入。
五公主也不大舒服,宮女來報是五內郁結、吃不下飯。
他又跑了次南城,聽佟少爺的小廝說,也是五內郁結、吃不下飯。
進屋瞧了更不得了,向來腰板挺直一絲不茍的佟家大少爺,像攤爛泥樣窩在南城前門大街書齋雅間的軟塌上,胡子拉碴、發辮凌亂,披著個單衣橫在那兒一動不動。
有自家師兄獨家情報的梁之惠兩相一合計,一拍大腿有了正確答案呵,公主和佟少爺吵架了
梁之惠在宮中伺候了五公主七八年功夫,對那位小主子的事情了如指掌,當著舜安彥的面收拾醫箱時念叨了句。
“明日就是五公主生辰,五阿哥做主要在香山擺流水宴,您這樣的狀況怕是去不得了,畢竟那是露天的宴席,要吹一天的風,您要是真吹了,怕是回來半年都起不了身。”
“嗯。”
舜安彥懶懶地應了聲,梁之惠也分不清他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不過,這宴席也不定開得起來。”
梁之惠闕了眼呈大字狀擺爛的舜安彥,帶著點挑事的口味說“五公主最近不吃藥不吃飯,眼見又是那入秋要生病的態勢,太子爺昨日已經召了五阿哥說他思慮不周全,四阿哥已經在暢春園麗景軒那兒搭室內可用的戲臺了。”
舜安彥一動不動,恍若未聞。
嘖嘖嘖,這樣子,看來是吵大了。
梁之惠暗自嘀咕。
收拾好藥箱,梁之惠與舜安彥告別,在要走的時候,聽得他問了句“你師兄的藥還吃嗎”
“什么”梁之惠回過頭來。
“她,你師兄的藥還吃嗎”
“臣師兄”
舜安彥直起身肅著臉,一拍桌子吼道“別給我裝傻,回話。”
他森然凌厲的樣子,弄得梁之惠心里一緊,忙不迭回“公主公主她的確什么都不喝,一口藥都不吃。”
“哦。”
梁之惠看見舜安彥又倒了下去。
可等梁之惠走了,舜安彥卻起身給自己找鞋。
心里是罵罵咧咧。
有些人,走的時候風輕云淡,別見一句說來就來,回去了卻不吃飯不吃藥。
不吃飯也就算了,不吃藥是怎么回事嫌棄自己命長嗎
他擦了把臉,找了剃刀要刮胡子,對著鏡子邊刮又邊哼哼。
不吃藥唉,元衿啊元衿,倒也沒真的沒心沒肺,還是還是
慎興永見到自家少爺走出雅間時,意外發現他頹了三天的臭臉掛上了絲絲笑容。
“少爺,您這是。”
“去園子。”
“好好老太爺派人來催好幾次了,說萬歲爺找您問差事,找得可急了。”
“哦。”
什么差事差什么事國家大事請康熙自己上心,他老人家在位六十一年后來號圣祖,還有九子奪嫡各個能干,別老是把他卷在里面。
他很忙,忙著哄康熙的女兒,忙著哄初戀。
以前讀書時候他不想看女生就是知道,談戀愛肯定分神,現在看來,不止是分神,簡直是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