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瞧完了趕緊回來等著告訴我不就得了,怎么會被皇阿瑪警告”
“是神童大人認出我來了,便和旁邊人提了一句。”
元衿愣住。
青山繼續回憶道“神童大人說完,他身邊的那位大人就回頭瞧過來了,奴才本還想躲,結果不多久五阿哥就把奴才找了去參見萬歲爺,萬歲爺囑咐奴才就當沒看見,明兒安安心心陪您侍奉太后北上去蘇州。”
北上去蘇州是原定的行程,但聽到這里元衿不由問“皇阿瑪自己不去”
青山搖頭,她也不知道。
康熙的心思難猜,元衿早就知道。她這個皇阿瑪好說話的時候便是一概都好,慈祥的和佛爺一般寬容,不好說話的時候堅如磐石,最可氣的是他和四哥那種不高興了直接懟你拉臉不一樣,他磨你他躲你,他用拖延癥耗著你。
元衿頗有些糾結,如同見到巴拜特穆爾時一樣,她的潛意識知道自己不該管,但心底有個意識在叫囂得管。
第二天一早,元衿打著哈欠起來,青山帶人捧上簇新的宮裝要她更換時說“公主,您眼下都是烏青,是不是沒睡好今兒要趕路,別生病了。”
她關心的很在點子,元衿的身體是靠藥才慢慢調理好的,之前這一年舜安彥并幾個皇兄看她和看眼珠子似得,左不許右不要,逼得生活作息規律又健康,才換來了個結實點的底子。
被她這么一說,元衿心思動了動,“那我這樣是不是看上去很脆弱”
青山點頭,自家公主雙目盈盈,稍微含點淚便是楚楚可憐。
“那我現在就是脆了。”她仰面一倒歪在床頭,用帕子捂住了臉,“我頭暈,看什么都暈。”
“公主”青山知道她是裝的,若是平時她二話不說就會配合,但昨兒剛被康熙提點過,她今天不敢,“公主,您要不還是別”
“暈”
元衿咬牙切齒地強調了一遍。
青山無法,只能轉身預備去找太后稟報。
才出院落,她就碰上了舜安彥。
“彥少爺。”她福了福。
“青山姑娘去哪不是該準備準備隨駕去蘇州了嗎”元衿的妝籠都搬了出來,趙進壽正指揮人往外頭搬。
青山“公主不舒服,說頭暈。”
舜安彥默了一瞬,指指前方。
“你帶路,我進去瞧瞧。”
青山心里松了口氣,想著有彥少爺勸一勸,公主或許就不鬧了,便立即帶舜安彥往里去。
舜安彥繞過屏風便看見元衿靠在軟塌上玩西洋棋,半點沒有頭暈目眩的樣子。
“咳咳。”他發了聲。
元衿猛然抬頭,本是嚇了一跳,但見到是舜安彥她便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撇了撇嘴指指對面。
“坐會兒,陪我下棋。”
西洋棋只有舜安彥在這里堪堪可以和她下個平手。
舜安彥搖搖頭,但還是跟著坐下擺開棋盤,一點點把黑白棋子碼好。
“你先。”
元衿隨便挑了個開局,舜安彥跟著下了起來。
“馬上太監們就要請你出門了,太后午膳前一定會走。”
“我病了。”
“哪病了”舜安彥吃掉了元衿第一棋子,冷哼了聲,“你這算心病嗎”語氣不怎么好,冷言冷語還帶著點嘲諷。
元衿立馬就不下了,靠著軟枕瞇著眼說“你這算吃醋嗎”
“算,當然算。”舜安彥不帶遮掩,他對元衿也從不遮掩,有什么便說什么,“不就是巴拜特穆爾來了嘛,你至于嗎是不是一晚上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