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孔圣人的廟,你也差太多了。”
知道舜安彥是故意在插科打諢,元衿也沒有放在心上,但提了個旁的“你去過雞鳴寺嗎”
“沒有,我很少來南方,和你說過。”
“你從歐洲回來路過金陵,怎么也不逛一逛”
“曹夫人與你說的那時候我背著倫勃朗緊趕慢趕呢,曹大人和我說十句話我就得問一句,船換好了沒有。”
“你茶了,鄢少爺。”元衿直接了當地指出來。
舜安彥抱著雙臂靠在廊下發笑,“茶就茶吧,隨你罵。”
這幅打罵隨意的狀態換元衿伸手又要抽他,舜安彥伸出脖子任她動手,被抽了下后他提起“辯經之后,萬歲爺想送巴拜特穆爾盡快回草原,我先和你說聲。”
“怎么那么快我以為皇阿瑪要留他到木蘭秋彌。”
康熙的木蘭秋彌一般六月初就會開始,再加上熱河行宮造好,有時京中太熱他甚至會提前到五月就離京。
舜安彥小聲說“吳耷拉和我透了個底,你皇阿瑪又想對準噶爾用兵了,所以”
元衿愣住,“又”
上次用兵才過多久,而且噶爾丹已經自裁,清廷和準噶爾新汗已經達成了一定的妥協。
舜安彥嘆氣,他從吳耷拉那里知道后就頭疼不已,康熙明明不是窮兵黷武的皇帝,但對打準噶爾偏生興趣無窮。
“大約是安北將軍臺干的太好了,萬歲爺想法便多了起來。以前吧,朝廷得知漠北及伊犁各部的消息主要靠理藩院派人在各部之間打聽,口口相傳慢慢從漠南及口外駐兵那里傳回來,有時候傳歪有時候索性就是假消息。如今安北將軍臺往那里一放,大批的人手派出去,對那邊的事看的比過去清楚明白了許多,想法也就更多了。”
“哪些事有具體的嗎”
元衿對康熙還是有些了解,他這個人一點都不偏激,只有日積月累的壞消息和壞事才能把他逼得跳起來,就比如太子他們都是這樣,偶爾做壞個什么事康熙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但若是接二連反復復,沉淀到最后就會被他翻總賬。
舜安彥掰著手指道“藏區第巴騙他,搞的那個倉央嘉措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這事鬧得太大,連太后都生氣過,說這樣一來孝莊皇后去世時藏區送來的佛經也是偽造的,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騙人騙到喪事上來了。
“準噶爾在天山后路屯兵還和莫斯科搭上了,也被他知道了。”
“”
元衿難以置評,雖然從后世人的角度來說這事意料之中,但對康熙來說蒙古人搭俄羅斯,這值得在大漠南北好好掛一掛,畢竟滿洲和蒙古是有姻親在的,鬧內訌鬧到找萬里之外長相都截然不同的人來介入,非常需要在淳樸的蒙古同胞中做下宣傳。
“還有嗎”
“安北將軍臺上個月送學生去熱河,在半道上集體得了疫病。”
“這事不是天災”
“如果配合你家敏敏等三位漠北王公拒絕出兵護送,就不那么天災了。”
元衿想起巴拜特穆爾那天聊起女班的反應,半點也不意外。
“他們拒絕護送總要給四姐一個理由吧”
“高貴的蒙古騎兵,不能送賤民。就這個理由,沒別的了。”
“這理由很正確嗎”
舜安彥撇撇嘴,“據說在漠北,正確的所有王公及牧民恨不得持械與安北將軍臺的人打一架。”
元衿很想說臟話。但她有偶像包袱,生生忍住了。
“其他的就更難說了,四公主有沒有和你提起過巴拜特穆爾很快就收攏了賽音諾顏部的部族”
“有,四姐夸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