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著陸朝空的那只手已經有些出汗,他連忙放了開來。
“那個人氣場好強大啊。”
紀拾煙扯了下衣角,他不知道如何解釋自己方才的緊張與恐懼,只能有些心虛地先開口了。
陸朝空“嗯”了一聲。
紀拾煙抿了抿唇,明知故問“他是誰啊”
陸朝空道“池眠的父親。”
紀拾煙卻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抬起頭“陸朝空,你認識他”
而后立刻改口“不是,我意思你怎么認識他的啊”
陸朝空沉默了半晌。
如果眼前的人是“時言”,他大可以說出事實,但眼前的人是紀拾煙。
這涉及到當年他從孤兒院離開、以及池眠頂替他的身份來到紀拾煙身邊,那段陸朝空不怎么想提及的過往。
最后他避重就輕對紀拾煙道“商業上有過合作。”
陸朝空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紀拾煙“奧”了一聲,不再問了。
兩人一路無話地來到房間,陸朝空正要開門時,紀拾煙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陸朝空回過頭,聽到紀拾煙的聲音有些顫抖“陸朝空,那個,他是不是在找顏郁就是,我的意思是,問前臺要顏郁和池眠的房間號。”
陸朝空微怔。
片刻,他臉色一沉,把房卡遞給了紀拾煙,撥通了池眠的電話。
紀拾煙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邊看著他。
電話接通,不等池眠說話,陸朝空直接道“顏郁和你在一起么”
那邊明顯頓了一下,而后傳來池眠散漫的聲音“與你有什么關系”
“你爸在找你和顏郁,沒事別回酒店。”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紀拾煙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和陸朝空對視了片刻,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陸朝空撫了撫他的眼尾,轉身,打開了房門。
紀拾煙以為陸朝空會像以往見到池眠后,一進房間就深深吻住他。
他都做好準備了,但陸朝空沒有。
陸朝空只是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展開,慢慢拿出了兩人晚上要用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
紀拾煙就站在門邊,安靜地看著陸朝空所做這一切。
陸朝空把東西放進衛生間和衣架上,從電視柜上拿了一個酒水單遞給紀拾煙“要喝什么”
紀拾煙直覺陸朝空也想喝酒了。
他接過了酒水單,挑了一個名字最好聽的。
然后他聽到陸朝空給服務臺打了電話,陸朝空要的是度數最高的那一款。
“言言。”
陸朝空道“我去洗個澡,一會記兒他們會拿推車放在門前,你端進來就好。”
紀拾煙乖乖點頭。
陸朝空沒有再看他,直接走進了浴室。
反手鎖了門,陸朝空走到鏡前,直接鞠了一捧冷水澆在臉上。
冰冷的溫度刺激得他紛擾的思緒終于平靜了不少,陸朝空胳膊撐在臺邊,指節泛起了白,青筋微微凸起。
他很清楚,他覺得紀拾煙應該也很清楚,池眠有這樣偏執的性格,歸功于他的父親。
其實相比池南景,池眠已經算是好的了,至少還有些道德底線。
池南景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陸朝空腦海里不可自抑去回放方才紀拾煙看見池南景時那緊張與恐慌的情緒,他不知道從前池南景有沒有也對紀拾煙做過什么。
還有方才,紀拾煙望著璀璨煙花時的感嘆談戀愛好累啊。
可是有些事情不去想,并不代表就不會存在和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