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陸朝空也起的很早,已經給他做好了早飯。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以往,只不過唯一的區別是兩人沒有同時從樓上從同一間房子走出來。
陸朝空坐在紀拾煙對面,陪他吃完了早餐,讓紀拾煙在基地門口等他。
只有他們兩個人,陸朝空沒有開那輛卡宴,而是換回了這一世紀拾煙第一次見陸朝空、他的那輛超跑。
紀拾煙突然想起來,那時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去追陸朝空的車,那個出租車司機還給他說,開這種超跑的男人一個比一個薄情。
誰能想到陸朝空居然如此長情,一個人能長情到這般程度,紀拾煙真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給唐平請過假了。”
陸朝空道“不過我們應該能在他們睡醒前就回來。”
他側過臉,笑了一下“困的話在車上睡一會兒。”
紀拾煙抿唇,應了一聲。
空氣有些安靜,兩個人本就不是話多的性格,恢復了平淡的相處模式,半晌都沒有對話。
于是困意漸漸襲來,紀拾煙腦袋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了眼。
車開的很穩,鼻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傳來了熟悉的淡香,紀拾煙這一覺睡得無比安穩,再睜開眼,發現車已經停了下來。
駕駛室的車窗開了一個縫,自己的身上蓋著陸朝空的外衣,恍惚間紀拾煙竟有種回到剛重生時,第一次被陸朝空帶到kg基地的錯覺。
面前貼了一張字條,是陸朝空剛勁有力的字體我先去找院長了,你在這里等我或者隨便看看。陸
紀拾煙揉了下眼,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到了陸朝空從小長大的孤兒院。
他望向窗外,整個人驟然一怔。
這也是前世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
那一刻一個荒唐卻又無比接近真實的念頭出現在了紀拾煙的腦海,他放下陸朝空的外衣,推開門沖了出去。
一切的一切都無比熟悉,任由換無數具身體,他也不會忘記在這里度過的那十幾年。
循著記憶,紀拾煙跑向了自己從前一直住的宿舍樓。
但是他沒有進去,而是隱隱有什么、指引著他順著宿舍樓后30340記一條小路,慢慢走去了盡頭。
紀拾煙的腳步猛然頓住。
旁邊的灌木叢里,立了一個木頭很是腐朽的十字架,爬墻虎與藤蔓狀的植物覆蓋在其上,已經看不太清那個十字架的形狀。
大腦傳來一陣微疼,而后紀拾煙的記憶瞬間全部回來了。
從前就是在這里,小時候的他被人欺負了,會一個人偷偷躲在十字架后面哭。
老師們找不到他,同齡頑童不想找他,只有他的哥哥會來這里,隔著那座十字架同他說話,把他哄出來,然后抱著他回家。
后來,他的哥哥會為他與那些人打架,從此沒有人再敢欺負他,但這里也被當成了他和哥哥的秘密基地,夜里睡不著了,紀拾煙會纏著他帶自己出來,在散落一地的月光下聊天、聽他給自己描述夜幕里的星星。
驀然浮上心頭,背燈和月就花陰的那段回憶,卻已是十年蹤跡十年心。
紀拾煙又想起來了,前世陸朝空出道后,自己被池眠戴上手環被他電擊,并不為其它原因,而就是池眠在用疼痛讓自己本能地回避與忘記這段記憶。
所以自己在看到陸朝空、在看到陸朝空指間項鏈上的藤蔓十字架圖案,才會從大腦深處傳來疼痛,怎么也接觸不到迷霧里的那段真相。
紀拾煙靜靜地站在那里,雖然依舊難以置信,但種種跡象都指向了那個荒謬的念頭。
從前陪伴自己度過艱難與幸福并存的那段時光的人
其實是陸朝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