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愛我,請讓我死前也保持著最后一絲念想。
如果有幸聽見你說也愛我,我卻死了,等了這么久還是沒能與你共度余生,那多遺憾啊。
紀拾煙不知道陸朝空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然他一定一定會把“我愛你”三個字說出口。
“陸”
紀拾煙話沒說完,陸朝空的手突然從他唇邊移開了,然后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轉身,推開了已經被撞到畸形的車門。
紀拾煙抬眼,前一秒還沉浸在難過里的心情驟然一涼,緩緩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什么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三四輛車,方才那輛越野車上下來的,也是池眠的人。
這一刻,紀拾煙對池眠是從未有過的強烈恨意,盡管前世種種傷害、盡管他代替了陸朝空的身份,但他總歸是把自己帶出孤兒院、治好眼疾、建立俱樂部支持打職業的那個人。
而此刻,紀拾煙只想池眠消失在這個世上,哪怕一輩子看不見東西、哪怕不會有機會再打電競,他也不想認識池眠。
也許就是自己那兩年對池眠的付出讓他愛上了自己,才有了之后這些事情,紀拾煙現在對曾經沒有認清人的自己,也是無比厭惡。
他緊緊抓著車把手,對池眠的恐懼與逃避全然消失不見,透過碎裂的車窗看著外面。
相比紀拾煙滿心的恨意,陸朝空的情緒卻很平靜,面上沒有一絲波瀾。
他站在離車不遠的地方,明明染了一身鮮血的他看著該是更可怖,迎面走來的池眠卻更如同地獄惡鬼、面目猙獰,語氣冷戾“陸、朝、空。”
陸朝空掀了一下眼“開心了么”
池眠冷笑一聲,就要朝副駕駛的方向走去“讓那個賤人把東西還我。”
陸朝空抬手擋住了他,語氣淡漠“與時言無關,是我要的,照片上的人本來就是我,難道不對么”
“你”
“不管照片還是和紀拾煙的回憶,本來都該是我的,池眠,裝久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聽到陸朝空的話,池眠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一陣怒意沖上了頭頂,抬腳就踹向了陸朝空的腹部。
陸朝空蹙了下眉,他不知道自己的肋骨斷了幾根了,和血肉交錯在一起,對疼痛的知覺已近麻木。
倒也沒什么所謂,陸朝空抬手摸掉唇邊溢出的鮮血,繼續道“這一直都是你和我之間的恩怨,已經因為它傷害到一個人了,你還要再牽扯無辜的人進來么”
池眠知道陸朝空說的那個人是紀拾煙,臉色一沉,緩緩握緊了拳頭。
陸朝空看著他,面無表情“我知道你恨我,因為我間接導致你在池家受到的折磨和待遇我很抱歉,但這與時言無關。”
“你生氣于我在讓他替換掉紀拾煙的一切,這是不可能的,但和你講道理更不可能。所以換個角度,池眠,你替換掉我的一切,從此以后不會再有人知道紀拾煙記憶里的人不是你。你也不再干涉時言的生活,遠離我的俱樂部,這個交易可以么”
他們二人彼此都太過熟悉了,池眠瞬間就懂了陸朝空的意思。
他笑了一下“陸朝空,你覺得我把你們連人帶車從懸崖上扔下去,偽造成車禍現場,需要給失控越野車的司機多少封口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干出什么事那個老不死都有手段給我擺平。”
陸朝空的語氣依然很淡“你真的覺得我來這里沒有做任何準備么從前我是顧忌時言的名譽和不要惹上你這個麻煩才沒有把你對他做的事情曝光,如果時言死了,這些顧慮就不存在了,我的人會隨時把那些證據放出去。”
“你是有錢也有權,但我想kg的影響力你很清楚,池家最近在擴展海外業務,你很清楚那邊有多看重人品和聲譽。”
他緩緩補充“池總也是。”
一聽到這兩個字,池眠瞬間被激怒,一把攥住了陸朝空的衣領,咬牙“你這個人真的惡心,你多活在世上一天我都不安穩。”
“嗯。”
陸朝空道“這不是正合你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