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眠想起來自己帶著顏郁的約會被紀拾煙撞見過,痛苦地閉了下眼“我不是我和他,各取所需而已”
“是啊,各取所需。你覺得他和我像,把他當成了我,這是你的需求,可你自己說,他想從你這里想得到什么”
池眠被問住了,愣了好久都沒有接上話。
紀拾煙看著他,突然笑了下“你也說不上來吧。顏郁從來不想從你這里得到什么,他就是喜歡你。”
“所以放過我吧,也是放過你自己。你有真心愛你的人,顏郁他各方面都比我強,我不但懦弱我還不懂什么是愛,何必守著前世那點回憶讓你和我都痛苦呢。”
“煙煙”
池眠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真的覺得紀拾煙變了好多,變到讓他陌生甚至害怕,經歷過一次生死,真的會讓人變化這么大嗎。
可他不知道,短短幾個小時前的紀拾煙還在對他有本能的驚懼與逃避,昨天的紀拾煙還在對陸朝空鬧小脾氣,前兩天的紀拾煙還在抱著陸朝空親吻與撒嬌。
很多時候,人的長大與成熟只在瞬息之間。
紀拾煙重新閉上了眼“我不回去打比賽。我本來就是個該死之人,我不想也不可能去替換別人的位置。”
“說得好聽,你怎么可能讓我打比賽,你只會把我關起來,讓陸朝空找不到。”
“池眠,因為在孤兒院那兩年我對你的照顧,我的兩世都被你毀了。就這樣吧。”
說完這句話,紀拾煙就再次閉上了眼,不再看池眠的表情。
池眠嘴唇顫抖著,無數的話堵在喉嚨里,卻無力又蒼白,就像此刻他的臉色一般。
他知道,紀拾煙說的都沒錯,是他毀了紀拾煙。
他也知道,紀拾煙不可能愛上他。
但就算紀拾煙已經說到這種份上了,他也不會放手。
歲月還長,他可以他會努力讓紀拾煙愛上他,愛不上的話,能接納、能回到從前那樣也好。
消毒水的味道依然縈繞在鼻尖,綠色的燈不停歇地閃爍著,在這里死寂又蕭瑟的氛圍里,連時間的流逝都恍若無從察覺。
從昨夜就沒睡好,又遇到了這樣的事,紀拾煙的精神已經疲憊不堪,卻怎么也睡不著。
心上像是墜了塊大石頭,沉甸甸地壓著人喘不過氣。
紀拾煙總覺得自己做了場噩夢,醒來后還是在陸朝空的懷里,還會和隊友們一起訓練一起打比賽,聽簡北寒和凌忘斗嘴,喝iquor煮好的粥。
但沒有。
他無數次驚醒,看到的還是刺眼的icu字母,手腕被池眠攥著,像是烙印在靈魂上的禁制,換了具身體仍然無法擺脫。
紀拾煙不敢在池眠面前表現出對陸朝空急切的關心,只能逼著自己擺出平淡麻木的表情,然而急救室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他還是猛然站了起來,就要沖過去。
因為起身太急、十幾個小時不動不吃不喝有些犯低血糖,紀拾煙眼前一黑,然后就被池眠摟住了腰。
“放開我。”
他沖著池眠吼“讓我去看陸朝空”
池眠的手勁絲毫不減,沉聲道“你坐在這里,我替你去看。”
“池眠你松手你個混蛋,你松手啊”
掙脫不開,紀拾煙雙眼泛起了通紅,頃刻間被淚水染濕,又去喊“醫生醫生他還好嗎醫生,求求你了,他還好嗎”
醫生看了池眠一眼,得到默許后才說道“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能不能醒過來還不好說。”
紀拾煙身體一顫,淚水決堤般涌出,聲音顫抖透著無力“陸朝空陸朝空你別嚇我陸朝空你醒醒”
“紀拾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