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眠喊了他一聲,同時示意醫生把手術車推進重癥監護室,然后拽著紀拾煙的胳膊把他拉到了隔壁。
紀拾煙心臟疼到快要窒息,對陸朝空可能醒不來的恐慌要吞噬了他,還在掉眼淚卻緊緊咬住了嘴唇,喉嚨發出小聲的哽咽,控制著自己在池眠面前不要再哭出聲。
“池眠。”
他摸了一把眼淚,咬著牙道“讓我去見一眼陸朝空。”
池眠沒有錯過紀拾煙眼底掩飾不住的恨意,心臟頓時漏跳了一拍。
他的心漸漸沉了下去,紀拾煙在恨他這個認知讓他整個人有些恍惚,快要喘不過氣。
片刻,他聲音很冷淡,卻強壓著苦澀,問出了口“你和陸朝空做過了”
“沒有。”
紀拾煙死死盯著他“沒有像你對顏郁那樣。”
池眠的心總算沒有那么難受了,怔怔注視了紀拾煙片刻,才輕聲道“我已經讓kg的人過來了,他們照顧陸朝空你會放心的。煙煙,跟我回家吧。”
說著,他就拉過紀拾煙的手向外走。
紀拾煙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絕望。
剛走到門口時,他突然頓住了腳步“等一下。”
池眠回過頭。
紀拾煙從脖頸取出了一個東西,平靜道“是陸朝空送給我的,讓我去和他做個了斷。”
在看到那半枚愛心、明顯的情侶項鏈之時,池眠的瞳孔驟縮,握著紀拾煙手腕的手勁無意識增大。
紀拾煙疼的皺了下眉,池眠才反應過來,立刻松了手。
“好。”
池眠的表情有些陰沉,卻努力讓語氣溫和“你去還給他,別讓我久等。”
紀拾煙套了無菌手術服,推開門的那一刻,淚水又止不住流了下來。
他看到陸朝空的面容是沒有人氣的蒼白,吻過他無數次的唇失去了血色,閉著眼靜靜躺在那里,身上纏著紗布、插滿了數不清的管子。
紀拾煙身形一晃,緩緩捂住了嘴。
他的陸朝空曾經是那樣的意氣風發、鮮衣怒馬,他就應該在召喚師峽谷、在他熱愛的職業賽場上翻手為云覆手雨,創造屬于他的榮光與時代。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躺在病床上,未知生死。
紀拾煙覺得自己就是個禍害、是個災星,前世讓陸朝空性情大變,今生又讓他生死未卜。
他怔神般注視著陸朝空的面容,像是要把這一刻牢記在心底,不知道下一次再看見會是何時還會不會有機會。
然而片刻,紀拾煙余光忽然看到池眠站在了門外,就要推開門,當即不敢再多留,立刻卸下了項鏈。
他緩緩俯身,一根一根掰開陸朝空的手指,放進了他的手心。
雖然冰冷,但這熟悉的肌膚觸感讓他又控制不住落淚。
而后,紀拾煙彎下了腰,唇貼在陸朝空耳邊,一字一頓,極輕卻極堅定道“陸朝空,我是紀拾煙。我也愛你。聽到了嗎,我說我也愛你啊,你一定要醒過來,我會一直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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