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道“抱歉,我也穿的是短袖,讓機場接車的人幫忙帶一套衣服可以嗎”
紀拾煙點頭。
暖氣開得很足,紀拾煙一點也不冷,或者說鼻尖的淡香驅散了一切嚴寒,從心底綻放出璀璨的耀陽,順著血流溫暖了全身。
他展開了手心,因為攥得太緊,已經有汗水浸濕項鏈。
紀拾煙用指腹細細擦凈,而后無比珍重地戴在了脖頸之上。
他側躺在座椅里,把自己整個人都縮進了陸朝空寬大的外套,只露了半張臉在外面,靜靜看著窗外漸遠漸高的風景,看著先前居住的囚籠般卻寬敞溫馨的別墅越變越小、視線逐漸匯成一片大海的藍。
先前紀拾煙一直在想,如果真的有一天能夠離開了,他一定很開心很激動。
然而這一天真的來臨時,紀拾煙心境卻很反常的、卻也是意料之內的、無比平靜。
只有對陸朝空的思念,源源不斷涌了出來,再一次淹沒了他。
而別墅里,卻有一個人站在窗邊,從飛機落地,就一直在靜靜地注視。
“池少爺。”
旁邊的人恭敬道“按照您昨夜的安排,時先生被接走走了。”
“看到了。”
“上海預報有陣雨,我們現在回嗎”
“嗯。”
而后池眠一怔,上海有陣雨,夜里會不會冷。
他突然有些后悔,剛才就不該一怒之下扯了煙煙的衣服、或者多給他留幾件,那邊冷,男生身子這么弱,萬一著涼了怎么辦。
但很快,方才的畫面又浮上腦海。
他親眼看著,紀拾煙換上了陸朝空的外套,而后把他的衣服扔在地上。
算了。
給他再多衣服,他也不會碰一下。
心臟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有些發黑,池眠緩緩扶住了窗框。
看到他的手指在顫抖,旁邊的人連忙道“池少爺,您都三天沒休息了,睡一會兒再走吧。”
“不用了。”
池眠閉了閉眼,慢慢走到沙發邊,半跪在地上撿起了紀拾煙總是喜歡裹著的毛毯,像是回憶著什么、又像是在最后支撐著自己,輕柔地抱在了懷里。
“走吧。”
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季后賽快開始了啊,原來已經這么久沒去看過cj的比賽了”
“季先生。”
紀拾煙突然轉過了臉,輕輕出聲“你們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季聞英沉默了片刻,道“這件事你還是去問隊長吧。”
紀拾煙一怔。
季聞英這么說,他更好奇了,甚至有隱隱的擔憂。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季聞英又道“不用擔心,隊長好著呢。”
紀拾煙點了點頭,懸著的心放下來了。
“睡一會兒吧。”
季聞英拿了個毛毯蓋在紀拾煙身上“醒來就能看到你想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