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拾煙這才注意到,以往陸朝空就算睡得再晚,都會起特別早,每次他醒來都看不見陸朝空。
然而陸朝空現在還在沉睡。
所以昨夜他說的“傷基本上好了”,一定是在安慰自己。
不過想來也是,那么重的傷,一個半月的時間,怎么可能好的完全。
他都那么疲憊了,還在等自己、給自己洗澡、陪自己睡覺。
紀拾煙心臟像是被小小扎了一下,微疼的同時卻又泛起了滿滿的暖意。
他親了親陸朝空的唇角,又閉上眼,在后者懷里賴了會兒床,然后下了床。
以往都是陸朝空給自己準備早飯,現在該自己照顧他了。
簡單洗漱過后,紀拾煙走下樓。
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樣,他也和往常一樣,邊走邊看。
這個點大家應該都在訓練室,一路看去并沒有見到人。
紀拾煙走到廚房,突然睜大了眼“沈哥哥”
iquor背影一僵,立刻轉了過來,一貫溫和平靜的面容也出現了一絲破裂,大步走過來抱住了紀拾煙,聲音染上一分激動“言言,你回來了”
“沈哥哥。”
紀拾煙反手抱住了他“好久不見,我好想你們啊。”
“我們也想你。”
iquor抬起了頭,雙手捧住紀拾煙的臉,撫過他還有些淡淡青紫的臉側,心疼道“言言,你受苦了。”
紀拾煙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是我對不起你們還害得陸朝空”
iquor止住了他的話“言言,你能回來是陸朝空最開心的事情,不要想其他的了,乖。”
他看向紀拾煙身后“陸朝空呢”
“他還在睡覺。”
紀拾煙抿唇“沈哥哥,他的身體”
“不太好。”
iquor問“他沒有給你細說嗎”
紀拾煙搖頭“他只給我說基本上好了。”
“我們邊走邊說吧。”
iquor笑了下“隊里其他人一定也很想見到你。”
“嗯嗯。”
iquor和他往訓練室的方向走去“也確實算是基本上好了,皮膚外表的傷愈合得很好,看不太出來,但是他當時傷得都是內臟、肋骨也斷了好幾根,這種沒有幾個月恢復不到以前的狀態。”
“這種內部器官損傷和肋骨斷裂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一旦坐久會胸悶氣短、大腦缺氧,所以這段時間,醫生和我們都不讓他長時間訓練。”
iquor抬手,揉了揉他的頭“有個事情不告訴你你也遲早會知道,但最近還是少上網看微博和論壇吧。”
紀拾煙一愣“什么事”
“網上已經把陸朝空罵瘋了,他的真愛粉、黑粉、kg的隊粉,整個電競圈都在沖他。你也知道電競圈粉絲的戰斗力,尤其原本那么多喜歡他的人,覺得他辜負了他們辜負了電競,反咬回來會更不留情面。”
紀拾煙呼吸一滯“為什么”
“他和你打不了比賽總得有個解釋,他對外宣稱是si回來后私自開車帶你出去、出了車禍,因為理論上賽季中俱樂部是不會帶選手出遠門的,這個鍋他不想讓俱樂部和你來背,于是就讓罵名全落在了自己肩上。”
心臟傳來一陣抽疼,紀拾煙都有些難以呼吸。
兩人間安靜了許久,紀拾煙垂了垂眼,然后仰起臉去看iquor,聲音很輕“沈哥哥我們現在是還在打常規賽嗎”
“嗯。”
“那”
iquor剛撫上訓練室門把的手一頓,微嘆了口氣,唇邊溢出無奈的笑“我們常規賽還有兩輪,只有全部勝利,才能進入季后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