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玉潤點點頭“你下去罷,莫要多事,也莫讓人上來。”
他發了話,掌柜連忙領命告退。隨從給盧玉潤倒上水,就在鄰座坐了下來。
而盧玉潤一人占著一張桌子,仔細觀察著對面的貓咖。
那果然不是凡人的建筑,他位于高處,卻看不見院內絲毫。無論哪個角度觀望,那間宅院都只會讓人看見青瓦的屋脊。
而那整面的琉璃墻面,更是顯出了主人的實力不俗。這般清透的琉璃,唯有貢品才能比肩一二。
用來做墻面他堂堂一個知府,都不敢如此妄想
想想盧玉潤的府邸內,用的也就是蚌殼窗罷了。僅僅只是換上了蚌殼窗,就已經讓他高興了許久。
盧玉潤喝了口茶,心里嘆道“與這小貓妖比起來,我還真是淺薄啊。”
他一碗茶剛落肚,桌對面就坐下一個人“盧知府來得好快。”
“杜指揮使。”盧玉潤招呼道,“你瞧瞧,這大手筆。”
杜永昌看著對面的貓咖,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山野精怪在山中落魄慣了,恐怕拿不出這般手筆來。”
“杜指揮使是認為這非是山野貓妖”
“盧知府又怎么想”杜永昌問他,“你已經致仕了,不管它,也是可以的。”
盧玉潤苦笑道“我倒是真不想管,可我不能不管。”他一邊說,一邊抬手指天,“杭州府出了這事,上面恐怕已經知曉了。”
杜永昌想到那無所不在、無所不知的錦衣衛,也只能嘆氣“那你要如何管”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盧玉潤沉默了下來。
他翻來覆去一整夜沒睡著,也沒拿定一個主意。
老管家說派兵把它剿了。可若是敵不過還反而激怒了對方呢若是對方暴起傷害百姓呢
那是個妖怪,能有多少善心
他只想求一個安慰致仕,不想給自己惹出大禍事來
杜永昌瞧他這模樣,就知他的為難。只能苦笑道“你拿不定主意,我又何嘗不是。”
“而且”他說著,突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去,“盧知府也是朝中老人了,有些是想必比我更清楚。這若是別的,我們莽撞了也就莽撞了。可它偏偏是貓”
“杜指揮使慎言。”盧玉潤連忙道,“此事你與我的繼任講去。”
杜永昌嗤笑一聲,還要說什么,卻突然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那味道霸道極了,帶著奶香與說不出的甜,就那樣急忙忙地闖入了眾人的鼻腔。
杜永昌鼻翼微動,只是嗅聞著,肚里的饞蟲就被勾了起來“這是何味道竟然如此香甜。”
盧玉潤也在分辨味道來歷。他的隨從見狀,連忙下樓將掌柜的喚了上來。
掌柜滿頭細汗,低頭答道“兩位老爺,這味道乃是那貓妖的鋪子傳出來的。”
“”
盧玉潤與杜永昌對視一眼,竟又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蚌殼窗就是明清時期江南一代很流行的蠡殼窗。
是將貝殼磨薄到透光,裝在窗戶格子里代替窗戶紙的一種窗戶。工藝很繁瑣,江南的豪門大族很喜歡
謝謝大家的支持3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