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百姓們各個身體狀況不同,許多人的營養情況遠不如來鋪子里的客人,按照鋪子里的配方出水,茶里蘊含的靈氣反而有可能將之擊倒。
各項原因之下,顧長安就調低了自動販賣機里的蜂蜜濃度。
他輕聲解釋了一番,馬儀便放下茶杯嘆道“顧小郎君心懷百姓,想得著實周到。蜂蜜不夠,待我回到家中,派人給郎君送些來。”
“啊,這倒不用”
顧長安還沒說完,馬儀就打斷了他“我是杭州府的新知府,合該為百姓做些事。還請小郎君莫要推辭才好。”
他說完站起身,朝著顧長安鄭重道“某今日前來,實是有些事情,需要麻煩顧郎君。”
顧長安有些詫異地看看他,又看向兩位總旗。
張總旗聳了聳肩,孫總旗沖他偏了偏頭。
顧長安和他們不熟,實在不理解這是什么意思,干脆道“馬知府你先說說看是什么事。”
“我聽聞,前些日子有人中暑昏迷,是顧小郎君出手救的人。”馬儀道,“我亦去探訪了那位舟販,他言說醒來之后,小郎君曾給他喝過一種藥物。”
“確有此事。”顧長安說,“怎么,這其中有何不妥么”
“并無不妥。”馬儀道,“顧郎君或許不清楚,這中暑之癥,若是癥狀輕微還好,若癥狀嚴重,則有性命之憂。即便僥幸得醫者相助,也未必能熬過暑氣折磨。”
說道這里,馬儀咬咬牙直接道“顧小郎君的施救手法著實有效,我便想問小郎君,能否將這手法和醫方告知百姓”
顧長安聞言一愣。
馬儀見狀,立刻又說“我知這極讓小郎君為難,若顧郎君有心相告,我絕不虧待顧郎君。”
顧長安緩緩眨了眨眼,他沉吟道“馬知府的意思,是讓我告知于你,還是告知給杭州府的醫館大夫”
“若小郎君不棄,我立刻叫人通知杭州府各大醫館,明日到府衙來學習小郎君的施救之法。”
“在馬知府任職之前,便有人特地與我說,您是個不錯的人。現在看來,這話果真不錯。”顧長安笑道,“也不必去府衙了,既然與我學,就來我鋪子里吧。只是那藥并非我所做,我只知所用何藥,卻不知其配比。這里面就還要請大夫們多費費心。”
他允了這事,馬儀當即大喜道謝。
謝完了,馬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還有那徐小秀才的事情,他那頭痛頑疾”
“這卻不必刻意醫治。”顧長安想了想說,“馬知府可曾在連日繁忙之后頭痛過通常一覺睡醒便也就好了。”
馬儀立刻點頭。他原本就是刑部員外郎,事物繁忙起來能幾夜幾夜的不睡覺,頭痛之癥簡直是他的老朋友。
“我們的大腦需要一些特定的物質才能思考。”顧長安說著點了點太陽穴,“這些物質在食物中,吃進腹中后,由血液送到大腦里。它平日里的消耗是恒定的,可若是持續性的思考、學習,消耗就會加倍。”
“此時若是不補充被消耗的物質,或是停止高額消耗。大腦就會開始吃不消。”顧長安說“是以,我才會讓徐小秀才注意飲食,多加休息。”
顧長安所說,簡直震驚馬儀的世界觀。他語調飄忽地追問“那我們的大腦,需要何種物質”
“馬知府可能從米飯之中吃出甜味可曾發現過血液的腥甜”
馬儀更震驚了“莫不是”
“是糖。”顧長安說,“我們的大腦只需要糖。所以若是消耗過度,一定要注意補糖。”
他很難解釋葡萄糖是什么,更難說為什么米飯里會有“葡萄”糖,便干脆統一成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