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敲響,里面便響起一道警惕的嗓音“誰”
“是我。”顧長安道,“有間貓咖的顧長安。冒昧造訪,多有得罪。”
他話音一落,那扇門當即打開了“貓老爺。”
那舟販家的小姑娘在娘親身邊擠出一個小臉,有點可憐巴巴的“小神仙”
“我聽聞你們家中出了事”
顧長安話還未說完,繡娘就連忙讓開了身“貓老爺快請進,進來聊。”
舟販家的小院比顧長安那貓咖小院還要小上不少。正房與左右兩間廂房擠擠挨挨的立在一起,再合一道外墻,就是整個院子了。
院里也沒點燈,只有正房的一點昏黃光線透出來,讓人隱隱能看見一個輪廓。
白七手一放,他手上的那盞燈就自己飛往了房檐,高高懸掛在屋檐上,照亮了整個小院子。
“哎,哎。”那繡娘感嘆兩聲,才說,“家中雜亂,讓老爺見笑了。”
顧長安搖了搖頭“無事。居家過日子,家中都是亂糟糟的。”
說話間,舟販也扶著門走了出來。
一見顧長安,他雙眼都亮了“貓老爺你怎會來我這里”
“聽聞你出事了,我心中不安,無論如何也要來看看。”顧長安連忙快走兩步,“這是怎么弄的”
一提到這事兒,舟販的笑臉就僵了下來。他看向繡娘,慢吞吞地嘆了口氣“您進屋說。”
繡娘急忙忙搬了兩張座椅,又疾步去泡茶。舟販就曲著腿坐在一個小凳上,一邊捶腿一邊說“原也是回家去過年的,但沒想到一年不見,我家中兄弟,是越來越心貪了。”
舟販姓周,在家中行二,名字就叫周仲,起得很不走心。
就如同他在家中的地位一樣。
上面有大哥,下面有幼弟。他便是常年被爹娘忽視的那一個。
爹娘不愛他,但也將他養大,為他張羅著娶妻了。他也沒什么埋怨的。
“只是我沒想到,他們連您送囡囡的禮,都想搶。”舟販嘆了口氣說道,“我孝敬爹娘,是天經地義的。可哪里有當堂妹堂姐的,要孝敬堂哥堂弟的道理”
便是以往,得娘要錢,他給。家中要人幫忙種地,他放下自己的活計去。爹娘要年節里團員好有臉面,他帶著一家子往返奔波。從沒有怨言的。
可他們怎么就能那么理所當然的去搶囡囡的東西
“您送的那小貓,太好了。我們也不敢拿出來玩。都是藏在屋子里,讓囡囡悄悄的玩。她受了委屈,去抱抱小貓就高興了。可誰知道,會被我大哥的兒子發現。”舟販說,“我爹娘吧,喜歡大孫子,不喜歡小姑娘。家中幾個兒郎都被寵壞了,一見囡囡的小貓,就吵著要。”
“囡囡不給,他們就去找長輩告狀。我爹娘心偏,大孫子想要,那就是大孫子的東西。可沒這個道理。說破天去也沒這個道理。”舟販越說越氣,“他們便壓著我,讓我去喊囡囡交出來。那是囡囡的,我就算是她爹,也不能去搶一個孩子的東西”
“我沒答應。這年節就過得不痛快。原本我說,等過了年,我就帶著媳婦兒和囡囡回來。但家中又說要春耕了,需要人手。得讓我幫忙弄完春耕才行。我唉。”
他心中酸堵得厲害,說不下去了,便低頭捶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