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一轉,發現還真是啊
第一次授課時,那些大夫都是衙門里選的。
第二次授課時,那些匠人甚至是朝廷選派來的。
這第三次茶客們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在此處挑三揀四,貓老爺指不定根本都不給他們機會啊
這不行。
好歹大家同住一個杭州府,都是杭州城的老百姓,總要給百姓們一個機會呀
越想越緊張,不少人扔下銅板就離開了茶樓。
青山秀才與讀書人對視一眼,也放下茶杯走了出去。走到僻靜處,將衣裳一翻,再換個頭巾,打個折扇,便大搖大擺的進了另一家茶樓。
貓老爺難得要用一次他們錦衣衛,這活計他們肯定給做好咯
貓咖之外的風云,貓老爺不管的。
他早已將圖紙交給了蒯祥,樣機的制作便也整個交給了蒯祥盯著。
蒯祥本就是工部的木工首。他自小就浸淫在各類木器之中,對結構與工程的把握有著天生的敏銳觸覺。將此事交給蒯祥,顧長安格外放心。
知府府衙內,蒯祥小心翼翼地將一個梭型中空木枋嵌入了木槽內。那梭型木枋底下一左一右安裝了兩個輪子,蒯祥輕輕一推,梭型木枋就在木槽里滑動了起來。
“蒯郎君。”馬儀看著那滑動的梭子,有些不明所以,“這織布機,便是顧郎君讓你制作的東西么”
“是。”蒯祥嚴肅地點點頭。
他擔憂將圖紙拿去工坊,會泄露貓老爺的秘密。就干脆要了一些木條,自己在家中制作。這一整個織布機,都是他親手所做。
馬儀繞著機器看了又看,只覺得除了比之傳統的大上幾圈外,似乎也沒什么特別之處。
這個東西,便是顧郎君要交給杭州府女子們的東西嗎
“不止如此。”蒯祥說,“這只是第一步。”
他不知道為什么顧郎君不讓他做第二個圖紙上的機器,但僅僅只是這個加入了飛梭的織布機,就已經顛覆了蒯祥的想象。
能用更快的速度織造出更寬更大的布料,這是蒯祥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木工的制造,還能用在女子織布之上么
“為何不可”顧長安看著院中組裝好的飛梭織布機,“衣食住行,是我們活著的基本需求。科學、技術,不都應該為此服務么”
他含笑看向蒯祥“技術是沒有男女之分的。便如日月,它們也不在乎人們怎么看它們。技術也當如是。”
蒯祥扶著飛梭織布機,怔怔地看著顧長安。
他自小跟著父親學藝,家長姊妹都沒有這個待遇。因為父親說,女子是學不懂木工的。
可顧郎君卻告訴他,技術如同日月,沒有男女之分。
“我”蒯祥吶吶地不知想說什么,好一會兒才問“顧郎君,那你為何不讓我將那個更奇怪的織布機做出來”
他手中那張還未制作的圖紙上,有著一架更奇怪的織布機。他日夜研究了許久,為那織布機上展現的巧思而驚嘆。
可顧郎君卻說,暫且不做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