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娘毫不猶豫地按了后,才說“只需按手印么”
“不,接下來還邀請盛大娘去凈個手。”他說著,就將盛大娘引到了陳錄的廂房處,帶著人在盥洗室中洗凈手后,才又說,“再按一個手印。”
兩個培養皿都按過后,顧長安就笑著道“微生物的成長需要時間,我若是直接讓它們長出來,諸位大夫心中定有疑問。是以我便像不可知處借出一物,可令大家一觀。”
不可知處
眾人還未來得及想明,眼前就突然一亮。一張幕布憑空垂下,幕布上,遍布了數不清的不可言說之物。
“這這乃何物”有人道。
“這便是盛大娘手中的微生物了。”顧長安道,“微小得不可察覺,卻依然有著不可估量的生命力。下周諸位再來,便可瞧見那兩枚薄片上會長滿霉菌。”
醫者們看著那幕布,交頭接耳的討論了起來。好一會兒,盛大娘才鼓足勇氣說“這當真是我手上攜帶之物我”
“盛大娘子也可來此瞧瞧。”顧長安指了指身旁的光學顯微鏡,“這枚薄片您應當認得。”
“認得的。”盛大娘連忙幾步走去,她在顧長安的指導下,在視鏡上忐忑地閉上了一只眼。
與幕布上一樣的影像,就映入了眼簾。她小心翼翼移動培養皿,卻見那景象也跟著動了。
“這、這”
“您平日里接觸患者,應當都是洗凈手的。不會像今日這般。”顧長安安慰道,“那么我們再看看您洗凈手后的那一枚薄片。”
一換上去,幕布驟然干凈了很多。
“這就是我們接觸患者之前,凈手的意義。”顧長安道。
大夫們心中久不平靜,又有人說“我們也能去瞧瞧嗎”
“請。大家想看,都能來看。”
有了盛大娘打頭,眾人頓時在她身后排起了隊。
蒯祥在一旁看著那顯微鏡,心中震蕩不已。
難怪今日貓老爺會特意的讓他也來。原來,便是想要給他看看這顯微鏡
他先前以為是假想的能觀察到極微渺之處的透鏡,居然真的存在。只是他實力太過弱小,還制造不出來。
他定定地看著那顯微鏡,眼中有愈來愈烈的火光。
醫者們的注意力,卻與他大不相同。
眾人等候著,盛九娘就問“貓老爺,若這些東西便是致人生病的罪魁,我們又有什么方法能徹底的消滅它們呢”
“徹底的消滅是沒有辦法的。”顧長安笑著道,“我們與微生物共生。就如我們生活在大地上,它們也生活在這片大地的每一個地方。但若只是治病的話,有讓人生病的微生物,自然也就有能治病的。”
他話音一落,就有人猶豫著說“陳芥菜鹵”
“嗯”顧長安看向那個說話的大夫。
那是個中年大夫,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穿著一身僧袍“好叫貓老爺知道,我是個帶發修行的山野大夫。平日里主要是為僧眾與山腳下百姓們行醫。這陳芥菜鹵,是近幾年寺廟里突然流行的一個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