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久埋地下的腌芥鹵數十勺,每日熱飲,專治高熱之癥。我行此方,卻發現此方不分熱癥寒癥,只要肺癰,便有不錯的療效。”
“啊”盛九娘驚呼一聲,“當真能治寒癥”
她來貓咖之時,心心念念的便是能有一個治療寒癥的良方。
“卻是如此。”那僧袍大夫說,“于小兒肺癰痰喘有奇效。今日在貓老爺此處見如此神奇一幕,我便想問,那陳芥菜鹵中,是否也有類似的微生物我們看不見摸不準,但它入人口中,就能準確的殺滅致病的微生物。”
顧長安想了許久,才慢慢地說“以芥鹵貯甕中,三、五年取用下痰、清熱、定嗽,治肺癰喘脹。是否”
“是極”僧袍大夫驚喜道,“貓老爺知道這方子”
顧長安點點頭“略有聽聞。”
這就是中國最早的青霉素,它也確實是明朝時在僧寺里流行起來的一種秘方。只是顧長安沒想到,竟然這么早就有僧人開始用了。
得了他的答案,眾人都精神一振“那我們是否能有什么辦法,將那陳芥菜鹵里的微生物拿出來用藥”
顧長安卻沉吟道“這味藥方,藥性極剛猛。若要入藥,必定得謹慎再謹慎,不然以它之藥性,很有可能將你們本能醫治的患者藥死。”
他這話一出口,醫者們便都靜了下來。
那僧袍大夫卻笑“貓老爺有所不知。在山野之間,百姓們若非實不能活了,便很少延醫請藥。您這藥方出來,別人如何做我不知曉,但尋我的患者,必定已然是半死之身。”
“陳芥菜鹵中,融入了一種青霉。”顧長安慢慢地說,“此種青霉不僅能治療肺部急癥,對因外傷引起的種種高熱,也有超乎尋常的作用。”
蒯祥猛地看向了他“治療外傷”
“是。”顧長安說,“此種青霉會破壞致病菌的細胞壁,侵入致病菌中殺死致病菌。是以它所用范圍極廣。但因藥效剛猛,也會有極大的用藥風險。患者很可能因為挺不過去而離世。”
他對著眼前寫滿了熱切的臉“你們當真想要這方子”
眾人異口同聲“想要”
“我下周教你們如何準確制取陳芥菜鹵中的青霉。”顧長安說,“只希望你們謹慎用藥,莫要把它當做治療一切的神藥。”
醫者們帶著滿腔期冀離開了貓咖。蒯祥還在院子里,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光學顯微鏡。
他滿嘴哎呀,摸了又摸,最后將臉皮一扔,開口道“顧郎君,這顯微鏡我能帶走嗎”
“不能。”顧長安道,“它來自不可知處,你將它帶離貓咖,它就會消失的。”
“啊”蒯祥遺憾地吸了口涼氣,又小心翼翼地問“那不可知處,可是很久很久之后”
顧長安看著他笑,然后道“你既要回府衙,便幫我帶句話吧。”
“什么”
“你與馬知府說,我有事相商,讓他來此一趟。再與錦衣衛說,我需要勞煩他們,幫我調查一下盛家。”
“盛家”蒯祥茫然道,“便是今日來的那些女醫么”
“便是那蘇州府醫藥傳家之家的盛家。”顧長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