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沈晴對張向陽笑得很曖昧,“挺快的嘛。”
張向陽沒像往常一樣一說就臉紅,大方地點了點頭,“謝謝。”
他和陳洲出化妝間時,才發現攝影棚空空蕩蕩的,兩人都想到了應該是沈晴提前幫忙清場,給他們留下可以說話的時間和地方。
“客氣什么,”沈晴道,“聊完了就行。”
其實還沒聊完。
張向陽第一次見到陳洲害羞的樣子。
那算害羞嗎
肢體僵硬,張向陽感覺他抱著的肌肉都緊了,陳洲臉上表情沒變,倒是看不出什么,“張向陽,你不必”
“我想的,”張向陽急迫地打斷他,“是我自己想。”
“也不做什么,就只是想跟你睡在一起,這樣我們可以多點時間說說話,好嗎”
陳洲沒說好。
他擔心是自己太迫切,逼得太緊,張向陽不得不妥協,如果是這樣,真的就走到他預想中最糟的那條路上去了。
催張向陽回去的電話響了,剩下的話兩個人也只能先擱置不談。
各懷心事的在公司大樓下分別,人來人往的地方,陳洲要先走,張向陽抓住了他的手,一仰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路過的許多人看到,都驚疑了眼,就連陳洲也是驚詫的。
張向陽誰都不管,眼里只有陳洲,聲音輕輕的,“晚上來接我。”
心里說不是甜還是酸,陌生的情愫讓人心里發惱,又舍不得那種惱,陳洲松了手,“嗯”了一聲,心想還是答應錢思明回去上班的好,否則心思太亂了。
晚上張向陽沒加班,該做好的準備都做好了,腳本流程看太多遍,反而容易緊張。
世界上很多事其實也都是一個道理,太在意,越怕出錯,越容易出錯。
張向陽給陳洲打電話,“我下班了,你來接我吧。”
“馬上來。”
“等會我們一起去超市買點菜,晚上我做飯,好久沒做飯了。”
“你明天還要直播,找個飯店吃吧。”
“我做飯是為了放松,沒關系的。”
陳洲沉默著,張向陽覺著他連呼吸都像透著懷疑。
他無聲地笑了笑,又覺得心里酸酸的,他真是過分,一點也沒注意到陳洲藏著的那點不安。
“真的,”張向陽語氣溫柔,哄他,“我不跟你說假話。”
“”
陳洲那邊還是沒聲音,只有微沉的呼吸聲。
張向陽手撫過百葉窗,問他“怎么不說話”
“在下樓。”
“下樓為什么不說話”
“車修好了,”陳洲生硬地轉移話題,“我開車來接你。”
張向陽唇角彎了彎,貼心地順著他的話,“好,那先不說了,你開車小心。”
陳洲掛了電話,人坐到車里,眼睛掠過后視鏡,臉上不相稱地伴著一絲羞意。
他低頭按了下自己的眉心,覺得自己確實是不如中學生。
張向陽被動也好,主動也好,他都是那么手足無措。
最擅長做預案的人在戀愛上簡直一無是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還會做出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事。
如果有個這么棘手的項目,陳洲早快刀斬亂麻地找出核心問題,一下就給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