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戀愛不是那么回事。
當局者迷,除非人真的不在這個“局”里了,才能看清問題到底在哪兒。
而他此時此刻正彌足深陷,甚至還樂在其中地越陷越深。
沒救了。
陳洲搖了搖頭,抓緊時間去接自己心愛的男朋友。
張向陽就在路邊等,遠遠看到陳洲的車,已經搶著迎了過去,他一路小跑,陳洲連忙靠過去停車。
“等很久了嗎”
張向陽鉆進車,“給你打完電話,差不多到時間,我就提前下來了,”張向陽對他一笑,“我知道你不會遲到的。”
陳洲還沒答話,張向陽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的,什么話也沒多說,就是很自然的,打招呼一般。
“走吧,趕緊去超市,晚高峰太堵了。”
陳洲開車往前,盡量鎮定,沒鎮定住,紅燈一亮,他抓了張向陽的手,在唇邊輕貼了貼,他做這個動作,絲毫不顯肉麻,臉上的神情毫無動搖的冷峻,他這樣做,只是因為他想起來要做這件事,就像出門系上領帶一樣自然且不可或缺。
他們來的算早,超市里人不多,兩人推了輛車,張向陽霸占住了推車,讓陳洲挑選東西。
陳洲顯然不是很擅長做這件事,拿個西瓜都要回頭看張向陽,用眼神問他這個西瓜好不好
張向陽默默搖頭。
陳洲把手里的西瓜放回去,又精挑細選了一個角度圓潤的。
張向陽還是搖頭。
陳洲很有耐心地選了三四個,張向陽都搖頭。
等陳洲再挑第五個時,張向陽把車推近,手伸過去,很利落地選了一個陳洲碰都沒碰過的進了車。
張向陽站在他身邊,輕聲說話。
“剛才為什么不問我”
“你明明不會做這件事,你不說,也不問。”
“要是我也不說,就挑不到甜的那一個了。”
張向陽仰臉,目光溫溫地看向陳洲,“陳工,你以前總說我有什么事都喜歡瞞著你,那你呢”
受了一記溫柔的質問,陳洲悶聲不言了很久,他拉了張向陽的手,道“回家吃飯吧。”
兩人一起做飯,陳洲給張向陽打下手,陳洲干什么都很擅長,廚房里的事學起來也很快,“我學會了,以后我也可以給你做飯。”
“好啊,誰有空誰做。”
陳洲聽張向陽的語氣好像是過了很久很久以后,他們也會生活在一起,誰早下班誰就去超市買菜,然后回家做飯,等另一個人下班回來吃。
那畫面美麗、柔和,陳洲失了神,這是他第一次對他與張向陽的未來有了想象。
他想象的兩人過著的是他最恐懼的家一般的生活。
“陳工”
“陳工”
“陳洲。”
陳洲回過了神。
張向陽正看著他,神色有些不解,“你怎么了菜葉子都快被你扯爛了。”
陳洲低頭一看,好好的一顆生菜被他扯得七零八落。
“抱歉。”
吃了飯,陳洲洗碗,張向陽去洗澡,張向陽出來,換陳洲進去洗澡,張向陽在浴室門口站著,“衣服脫下來我拿去洗。”
陳洲解襯衣扣子的手微微一頓,他扭過臉,黑襯衣解了兩個扣子,露出一點結實的胸膛,手落下來,他輕聲道“張向陽,你沒必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