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點半,他們準時出發了。
張團長也不住軍區大院,和兒子張新民一家住在西城的一處四合院里,這個時間點,張書記不在家,老團長倒是在家。
張團長比許老爺子年輕十歲左右,看著特別精神,他正在戴著老花鏡看報紙呢,一眼就認出來了,“哎呦,俊生啊,快進來坐”
許俊生指著林雨珍介紹,“張爺爺,這是雨珍。”
老團長呵呵一笑,“知道知道,聽新民提起過了,是不是最近調到市政府工作了”
“年輕有為啊,俊生,你這個真是徹底被比下去了”
林雨珍笑了笑,“其實,俊生也挺厲害的,沒人比他更會賺錢了”
老團長說,“可不是嗎,以前你爺爺總嫌棄你爸爸,只會死讀書,沒想到許家出了你哥還有你,個頂個的能干”
許俊生被夸的美滋滋,拉著老爺子聊了半天。
天擦黑的時候,市委張書記終于下班回來了,他一臉的疲憊,但還是笑了笑,問,“什么時候去市政府報到”
林雨珍回答,“明天。”
張書記說,“其實市政府的工作,你也應該不陌生,梅市長呢也算是老熟人了,記住,遇到什么事兒都不要急。”
梅市長是個笑面虎,張書記還是副市長的時候,可沒少在他手里吃暗虧。
林雨珍鄭重的點了點頭。
在張書記家里吃了晚飯,回到家都八點多了,兩個孩子早都回來了,但這會兒都沒在廳里,只有田香蘭一個人在。
許俊生好奇地問,“媽,您怎么來了”
田香蘭笑笑,“下午你們過去,凈跟你爺爺說話了,我想囑咐雨珍幾句,都沒能有機會。”
許俊生嘁了一聲,“媽,你可拉倒吧,您一個處級干部,就別瞎指揮了,您趕緊的回去吧。”
其實,田香蘭倒也不是想瞎指揮,她就是特別高興,想跟小兒媳婦多說幾句話而已。
她們那幫跳舞的姐妹里面,有一個叫李承英的,也是個級別不低的退休干部,這人脾氣特別爽朗,而且十分湊巧,兩個人的兒媳婦都是北大畢業的,兩人挺能說的來,關系還算不錯。
可有一樣讓田香蘭不太舒服。
李承英總是喜歡跟她顯擺,她和兒媳婦的關系多么多么好,她的兒媳婦對她多么多么好,嘴甜還能干,前幾年就當上了市工會的主任,現在更是調到了市政府,擔任市政府秘書長一職。
雖然林雨珍這些年升遷的速度也很快,但之前在基層,后來是在體育局,級別上是比較高,似乎不如市政府更核心。
而且,這些年,田香蘭和小兒媳婦的關系,非常一般,也就維持了表面上的和睦。
如今雨珍要去做副市長了,李承英的好兒媳婦,卻還是市政府秘書長,級別上至少低兩級了。
因此,田香蘭覺得,只要改善一下和兒媳婦的關系,就能兩方面都壓了李承英一頭了。
她笑著說,“這我還不知道,我不是說在工作上,是在生活上,我看雨珍最近越來越瘦了。”
“這馬上就去市政府了,以后指定更累,雨珍,你可千萬得注意身體,你也年齡不小了,升到這個位子上,后面好事兒都跑不了,別為了工作太耗神了。”
說著,她拿出一個十分精致的盒子,說,“這還是我出去旅游買的,用來泡茶,特別提神”
許俊生好奇地打開看了看,原來是切好的紅景天片,質量倒也說的過去,他問,“媽,您這是花了多少錢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