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衡抬腕看了看表,說,“你很急其實這題不難,我下午就能給你解出來,五點半左右,你再來找我”
其實,要不是他這會兒手頭上有活兒,沒時間,都可以當場解題了。
下午只有兩節課,沈畫一改往日作風,既不去自習室,也不去圖書館,而是顛顛的跑回了宿舍。
舍友挺奇怪,又見她扒拉出好幾件衣服換,忍不住好奇地問,“哎呦,咱們系花這是終于想明白了,這是要約會去了”
沈畫笑而不答,指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和一件紅白格子的外套,有些猶豫不定的問,“哪個更好看”
人漂亮穿啥都好看,舍友看了半天,不確定的說,“都好看,不過,紅白格子這個,是不是更符合你的氣質”
沈畫從小到大,所有的衣服都可以分為很明顯的兩個風格,一種就是像米白風衣,是典型的淑女款,另一種就像是格子外套,是年輕時尚的帥氣款。
她點了點頭,覺得的確是這樣。
沈畫收拾好自個兒,把路上的時間都算的特別準確,五點半準時出現在了實驗室的門口。
湊巧了,許志衡也是一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見她沒遲到也沒早到,好感又多了半分,他雖然沒笑,但語氣挺友好,“沈畫,你進來吧,你看一下我的解題過程,不明白的問我,這樣下次遇到類似的題目,你就不會被難住了”
能考上北大數學系的,都很擅長舉一反三,沈畫淡然也不例外,她仔細看了看,指出了兩處不明白的地方。
許志衡很認真的給她一一講解了。
沈畫偷偷看了一下手表,全程用時十八分鐘。
按說起來,題都講完了,她也應該告辭走人了,可她沒走,心里明明砰砰亂跳,面上一點都不顯,反而還笑嘻嘻的發出了邀請,“師兄,太感謝你了,你不知道,這題我做了兩天了,都沒做出來,我請你吃晚飯吧,學校后面有一家燒烤館子,烤羊肉可好吃了”
沈畫之所以邀請許志衡吃羊肉串,是因為無意間聽許沁茉說去過,她和師兄的妹妹不熟,只跟著同學見過一面。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要通過師兄的妹妹曲線救國,因為許沁茉性格還挺好的,但可惜沒多久,人家就出國留學了。
許志衡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既然兩天沒解出來,怎么不去請教同學或者老師,巴巴的跑來問他了,這有點不太符合常理,貌似他們也不是很熟吧
之前,也不是沒有女生許志衡一起吃飯,最近這一兩年,他頂著一張冰塊臉,倒是很少了。
他本該拒絕的,但見她滿臉期待,猶豫了一下,說,“好。”
沈畫高興的簡直都要蹦起來了,這種情況她沒提前練習,表情就收不住了,裂開嘴巴大笑,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白得簡直發光。
就連許志衡也注意到了,他還有點詫異,這女同學牙可真白,唇紅齒白說的就是這種吧,不過,似乎前面還要加上一句面若桃花。
他不由也笑了笑,不是動動嘴角,而是差點笑出了聲,“那咱們走吧”
沈畫跟著師兄并排走,小心臟咚咚亂跳,幸好,師兄開著車帶她去的,要不然,她真擔心走到地方了,小鹿都要撞死了。
學校后面這家羊肉館,其實許志衡來來過兩次,一次是跟著妹妹許沁茉,另一次是帶著一大幫子研究生同學。
他嫻熟的要了烤肉串,兩盤小涼菜,還要了幾瓶汽水。
這家店生意不錯,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好幾桌客人了,看樣子都是北大的學生,一個個都咋咋呼呼的,話都特別稠。
在這種輕松熱鬧的氣氛里,她覺得自如多了,端起一瓶汽水一口氣喝了半瓶,然后拿起羊肉串撒了一邊辣椒粉,大口
大口的吃了起來。
沈畫的媽媽祖籍四川,特別能吃辣,家里見天都吃辣的,哪天不吃還難受,因此,她比一般的北京姑娘能吃辣,不怕辣。
許志衡見她撒了厚厚一層辣椒粉,還以為她會吃嗆了咳嗽呢,順手又開了一瓶汽水,誰知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