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極度高壓之下,不在沉默中隨波逐流,就是在沉默中變態。
而龜翎很顯然是后者。
壓迫之下,龜翎腦子里面的警鐘無時無刻不在響個不停,在這種局面之下,靠著通天收手的那一點縫隙,拼著一條胳膊不要了,把重鋒劍拿了出來。
不得不說通天的動作還是很快的,對于青萍劍的掌控更是超群,見到龜翎拼著手臂往青萍劍上撞,試圖拿出了重鋒劍,通天并不介意在教導的時候,出現什么傷勢,畢竟,他的手下是有數的,修道本來也是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洪荒之中實力為尊,拳頭大是硬道理。
不過不代表通天是直接下了狠手,到底是教導弟子,總不至于弄出來個傷勢重到離譜,沒有個百年都養不好的那種。
只是在那種情況之下,就算是通天收了手,仍舊在龜翎的手臂之上留下了一道不小的傷口。
通天欲要暫時停手,龜翎反而是提著重鋒劍而上,倒是真的在那一瞬間弄得通天有些措手不及。
也幸好龜翎本身也已經是個強弩之末,否則這個傷勢還可能更大點。
在這件事之后,通天也不由得在原本的基礎上稍稍減弱攻勢,只不過對于龜翎而言仍舊不容易。
只是從某種角度而言,卻不能說是半點收獲也沒有,因為那種危機感時時刻刻伴隨,理智能一直占據著上風,甚至于能夠逐漸選擇性無視這種危機感。
心底念想和生理上,前者獲得了徹底的勝,甚至于快要對通天的那張臉脫敏了。
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通天倒是也想起了龜翎之前和窮奇的那一場戰斗,龜翎那個極為明顯的破綻,儼然就是專挑著龜翎下意識想要換劍的時候出手。
初拿劍多時留下的習慣并不好改,那就直接反向逆推回去,直接在教導之中,讓龜翎把這種習慣徹底摒棄。
而通天的思路是對的。
刻意的時候還好,不那么可以壓制的時候,下意識地舉動,就直接讓她吃大虧。
毛病改是真的改了,但是就這都快讓龜翎出心理陰影了,當不小心欲要換劍的時候,通天還未動作,自己這邊腦子里面第一反應就是要完
金靈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在指教之下,龜翎調息的力氣都沒剩下,身后靠著那顆孤松山,閉著眼眸,全靠體內法力自行運轉恢復。
即此地灰土算不得多,甚至于腳下更多是由巖石而成,但是龜翎整個人還是弄得像是掉進了土坑似的,至于什么衣袂、下擺,早在很久之前,不是被龜翎撕下去,就是直接用被劃破后垂落的布條系緊在一處,遠遠一看,還有點像是勁裝。
而通天也坐在龜翎身邊,狀態不同于龜翎那般的狼狽,但是身上或多或少也沾上了些灰塵,此刻正垂著眼眸好像是在想著什么,儼然就是極為認真的樣子。
通天感覺到金靈到來,方才站起身來,“金靈,你怎么來了”
“我本是奉大師伯和二師伯之命過來看看的。”
“說起來,師父,龜翎這是”
“疲憊過頭了。”通天坦然道,隨即目光落在金靈身上,本著都是徒弟,在看到成果后不能厚此薄彼的主要原則,通天當即道,“在我親自教導之下,龜翎在劍法一途進步神速,金靈你想不想試試”
此話一出,金靈頓時十動然拒,并且深刻表示,“師父,我在劍道上沒有天分的。”
聞言,通天有點惋惜,不過卻也沒有太失望,“行吧。”
一道微風襲來,卷起云霧微動,就在此刻,金靈注意到了通天那一撮,一看就和其他地方長短不一的頭發。
“師父,您的頭發是怎么了”
此話一出,通天頓時來了興致,聲音甚至于還有點炫耀的味道,“龜翎削掉的。”
金靈愣了一下,從某種角度而言,她好像的確理解了一下,師父為什么會說龜翎進步神速,作為通天弟子,金靈再清楚不過,通天或許會放水,但是這些放水實際上在和自身的實力對比之下,是有些微不足道的。
更別提還是通天親自出手,在這種局面之下,別管這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能做到這種程度就已經進步超群了。
大羅金仙和太乙玄仙之間相隔的天塹,那簡直難以言喻,至于龜翎所經歷的,怕是也絕非常人能夠想象的了。
金靈隱約明白了為什么師伯們會有些不放心,就這任誰放在這里,也不可能太安心下去。
也就在此刻龜翎睜開了眼睛,注意到金靈的存在,龜翎也有些意外,站起身來,朝著金靈那邊而去,意識到自己如今這身衣服有些奇怪,當即使了個法術,換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