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旁人,但是像是道友這般的寥寥無幾,至于如妖帝等人我大抵也稱不上什么可以談的人,更不要說,相比較旁人,我更相信道友機會更大。”龜翎坦然道。
聞言倡竹聽著龜翎的話,反倒是站穩了腳跟,甚至于說話都帶上了些放松,攤開手,直接示意龜翎一同走進他的道場,林間路,算不得什么寬闊,但是卻有些曲徑通幽的感覺。
而就在往里面而去的路上,倡竹方才緩緩道,“道友就不怕,我去尋別人嗎”
聲音好似無意,也仿佛是有些好奇,但是更像是一切只是為了這一句話。
龜翎倒是也不意外,腳步不緊不慢,甚至于都不帶著半分的停頓,只是閑庭信步道,“道友若是去尋旁人,也不會尋到一個比我更加簡單純粹的人了。”
“我雖為大羅金仙,但是我身后沒有任何人。”
“如果我沒記錯,道友是三清弟子吧。”
“是啊,但是師長人在閉關,我也是瞞著師兄師姐出來的。”龜翎看著眼前的路,甚至于沒有回過頭,“我只是貪心不足而已。”
“不管如何,總歸是有得選,我還有退路,時時刻刻都可以抽身,而道友才是需要全力以赴的那個人。”龜翎漫不經心道。
倡竹面色頓時一黑,任誰這么說,仿佛被利用的淋漓盡致,都不會好受,但是仔細想想,卻也覺得龜翎說得有道理,甚至于是對于他而言是個好事。
龜翎有退路,就不會全力以赴。
龜翎本身就沒有放太多的希望,出來也不過是試試,也就是說明,鴻蒙紫氣的重要性也可以大大降低,甚至于真說是有什么大事發生,雖然龜翎很可能指望不上,但是絕對是跑得最快的那個。
而自己的境界乃是大羅金仙巔峰,而龜翎不過就是個后期而已,雖然龜翎是三清弟子,但是就看著眼前這種事情都想試試,簡直就是膽子又大,什么都想試,還特別惜命,說不得就是個嬌生慣養的,若是如此,自己到底是久經歷練,龜翎又怎么比得上
到時候一頓威逼利誘,龜翎怕是就要跑了。
而就龜翎這個樣子,就算是有所依仗,大抵也就是什么防御性質的法寶。
而且這件事情絕對不會鬧到三清面前,就算是吃了虧,也只能當個啞巴虧,就這么過去了。
甚至于說如果真的
如今天機混亂,龜翎自己更是瞞著旁人出來的
想到這里倡竹垂下眼眸,在那一刻心中甚至于有些不屑,不過這種不屑并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龜翎雖然不知道倡竹具體在想什么,但是也能夠猜出來一個大致范圍。
其實如果沒有那些事情,她或許的確會如此,不過更多的是壓根不會出現在這里。
變強對于她而言雖然重要,但是也沒到那種舍生忘死的地步,況且天底下圣人就那么幾個,真說是沒有鴻蒙紫氣,那也是沒有那個緣分,換句話說天底下有那個緣分的都沒幾個,而很恰巧其中三個就是她的師長。
作為圣人弟子,其實已經可以避免這一切了。
而不是陷入泥潭,在這種泥潭中稍有不慎,那就是身死道消。
若是強紅了眼,誰又會真的管她是不是通天弟子呢
歸根結底,還是要看她自己。
關于日后的結局,即便腦海里面試圖一遍又一遍地清除,但是效用卻是謎一樣的狀態。
仿佛被清沒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又會突然出現。
知道這樣不對,也知道這樣是在胡思亂想,但是越是不想去想,越是容易想起來,極為不受控。
只要一天不徹底把這種事情掐斷,她能夠徹底攔住這種事情,不管什么時候,都是一個心結。
而眼下,就是掐斷這件事情最好的方法,不需要去想,日后會不會兜兜轉轉再變回去,也不需要去想這種事情有發生的可能性。
如果她是圣人,如果她拿到鴻蒙紫氣,一起的局面都會改變。
遠處的天機湛藍一片,萬里無云,怎么看都算得上一個好天氣。
把開頭的事情解決完,接下來就至少能夠說得出來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