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參差,斜影飄搖。
“紅云他我不忍心,置他于死地,總歸也是多年好友。”他說著,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鴻蒙紫氣呢”
“我想要,卻是不忍殺紅云。”他說著,頓了頓道,“而且,道友來尋我,不也是想要鴻蒙紫氣嗎”
“倡竹道友可知道,我為何來此”
倡竹沒出聲,只是靜待龜翎繼續說下去。
“我是為了道友的日后而來,若是紅云成圣,天下人皆知紅云,又有幾人知倡竹你呢”
“成圣的機緣放在這里,誰不想要呢”
“父母兄弟都要反目成仇,又何況一個根本沒有任何關系的人”
“若是功成,那可就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就像是道祖那般,更不要提什么不為圣人,既為螻蟻,如同粘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紅云有今朝不都是源于紫霄宮之事若是他不去,若是他不讓,甚至于是不得那東西,此事都與他無關,如今他得了,他就必定要卷入局中,別人都可以得,都有那個機會,為什么不能是道友你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身負重寶,卻沒有資格護住,若是真的落在道友手里,想必也會比其他人對其更好,這樣對于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龜翎輕聲道。
竹林被風吹得“嘩嘩”作響,襯得龜翎的聲音,如同鬼魅。
但是龜翎卻是站得筆直,目光看向倡竹,仿佛是在誘惑著什么,也仿佛是只是把事實坦然說出來。
派人無時無刻的關注著,自己卻是絲毫不動,不是以好友的角度去關心,而是一種窺探。
一種純粹的窺探。
帶著一種躍躍欲試,卻又沒有邁出第一步。
是猶豫不決。
卻也是心動了。
沒有那么堅定,甚至于有點拖泥帶水,同樣的那友誼也沒有那么堅定,若是有,他就不會在那邊如同身后的眼睛一樣窺探。
至于她所說的話,那更是每一句都是廢話,什么好不好的,不過就是既想搶人東西還要給自己找理由罷了,顯得自己好像仍舊心不虧,還占了大義,甚至于好像還做的還挺對似的。
當然,這對于眼前這種局面還是必要的,至少對于倡竹這種人是必要的,若是不再往下推一把,她怎么繼續下去
至于為何選上倡竹這種人,理由也很簡單。
真說是已經確定好情況的那種人,還需要她插手嗎
一點也沒有那個出手的意思,她去觸什么霉頭不費力氣還不見得能見成果。
而像是倡竹這種人其實也不少,當然她選倡竹的原因也很簡單,他是那里面境界最高的那個。
眼下,倡竹聽著龜翎的話,心中不心動是假的,原本就已經心中有所動搖了,“我只是不忍罷了。”
“不過聽著龜翎道友這么說,我若是出手,的確對于紅云而言是一件好事。”
“只是我仍舊不懂,道友為何如此。”倡竹道,他雖然心動,但是也不是個傻子,什么叫為了他的未來到此沒有什么謀劃,怎么可能
天底下就不會有這種好事,真說是發生了這種事情,那也只能說明就是個算計。
“我說了,我是為了道友的日后而來的。”龜翎道,“若是道友日后拿到了鴻蒙紫氣,我這話就沒什么問題了。”
“而我,也只是要一個機會罷了。”龜翎抬眼道。
一個可以拿到鴻蒙紫氣的機會。
倡竹聽著龜翎的話,轉而道,“為何不去找旁人想要鴻蒙紫氣的人那么多,我想不僅僅我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