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龜翎沒有掉以輕心,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被拂塵打出來的溝壑。
重鋒劍在手,龜翎側過身子,當即試圖逼近過去,就這中東西,她要是拖開距離絕對是她吃虧
對此正白道人又怎么會不知道龜翎在想什么
當即發了狠,拂塵朝著龜翎甩去,而就在龜翎的身后,也是塵土飛揚,這已經不是什么破空聲了,這分明就是巨物的呼嘯,天上一道驚雷劈了下來,聲音仿佛在兩相應和。
也不知道到底是來源于天上還是來源于地上,嗡鳴聲不斷。
“你以為你是大羅金仙,就覺得能有機可乘”
“笑話”
“我倒是要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別”正白道人厲聲道,目光看著龜翎儼然像是要把她活撕了。
龜翎沒說話,是不是云泥之別可不是他用嘴說出來的,劍鋒抵在那如同瀑布一般的銀絲上嘶鳴不止,即便是削掉,又能在下一刻再重新蔓延出來,斬掉顯然沒有什么用處,只能夠在正白道人本體上找機會。
但是一靠近這東西就席卷過來,就要分神過去管,就這樣下去她根本難以靠近,更不要說趕快解決這一場戰斗了。
同樣的正白道人,此刻面色也極為難看,原本覺得能夠以強上不少的法力,直接強行把龜翎斬殺,奈何龜翎滑不留手,仿佛多張了好幾雙眼睛似的,完全不露什么破綻,動作又是極快,即便是他法力比她高出一頭,也是有些拿她沒辦法,若是按照平常,他倒是可以按照平時的樣子跟著龜翎那么耗下去,耗到最后,就算是龜翎劍法再高超,到時候也是沒用,但是眼下的局面卻是不一樣。
著急的不僅僅是龜翎,正白道人也是一樣,眼下必須快刀斬亂麻,干凈把這個麻煩解決掉。
誰都知道要抓緊時間,動作也就是更加的狠厲。
事情越發棘手,龜翎打的也越發艱難,龜翎甚至于想起了不久之前紅云的狀態,紅云是準圣之軀,雖然落在身上能夠致死,但是不代表半點余力也沒有,而她雖然不是準圣之軀,但是本體為白玉龜,本就是極為堅韌。
如果運氣好可能真的會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這個局面。
龜翎望著那拂塵所出的白絲,眼底幽暗。
而眼下沒人管的紅云坐在原地,緩了一會兒,方才反應了過來,看向這邊,“是你啊。”
“是來救我,還是來哦,你應該是來殺我的。”紅云改口道。
龜翎卻是沒工夫去管紅云如何,滿心都是用自己把那拂塵卷住,肉身強扛過去,若是有其他法寶必然分神,她機會就更大了。
若是沒有,那拂塵被她牽扯住,她也能夠近身,試圖刺向那只手。
劍氣如虹,可橫斬乾坤,亦是尖鋒利刺。
至于之后的事情
若是眼下的事情都解決不了,又談何接下來的事情
就算是對方想就這么拖延時間下去,到最后也只有兩頭空,至于性命這東西,龜翎眼下已經來不及去想這些了。
難以數計的銀絲,朝著龜翎裹挾而來,法力融合在重鋒劍上,身上的法寶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用在了身上,只要她能夠挺得住。
只要她可以。
龜翎死死地盯著正白道人,遠處的轟鳴越發近了,銀蛇劈開天際,原本的密林,此刻已經空出來了一片極大的地方,遠處的山巒好似都在翻涌如地蛇盤食。
銀絲徹底卷了過來,重鋒劍在前,后背抵著銀絲,兩者之間既是空隙。
緊勒在一塊,仿佛欲要把身體碾碎一般。
原本滔天一般的銀絲,此刻也盡數緊縮,落在龜翎身上,力道越發加重,碾壓之力更是抵在五臟六腑。
正白道人的笑意還未來得及在臉上停滯多久,就發現直接沖著他這邊而來。
因為是被主動卷進去的,這個時候要是想掀開根本來不及
松手那更是等同于放棄,所有的機會都落在龜翎的手底下,那根本不可能
在這中局面之下,正白道人直接在那拂塵之上施加更多的法力,試圖把龜翎徹底困死在里面。
只是眼瞧著越發將近,正白道人在那一瞬間甚至于有些心慌,握著拂塵的手使動了又動,“道友”
“我在紫霄宮曾見過你,我知道你是三清弟子,你不必如此拼命,我不會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