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欽燁也沒想到自己本意是把蘇語夕護住,一個不小心卻直接把人壓在了身下。
胸膛撞擊到了蘇語夕的肋骨處不說,他的牙齒似乎還磕到了蘇語夕下巴。
“抱歉”
“你沒事吧,疼不疼”
慌亂之中,顧欽燁撐著手臂讓自己上半身先起來。
還沒伸出手去拉蘇語夕,卻發現她下巴居然被自己都磕出了血印,有一處的牙印上,還有細小的血珠往外滲,在蘇語夕白皙瑩潤的肌膚下顯得特別突兀。
“你出血了。”
“我去拿醫藥箱”
見到自己竟把人磕出了血,顧欽燁連忙起身想要朝行李箱處走。但他才邁開腳步,自己的鼻腔卻不知何時被一種異樣的濕潤感侵占,等他反應過來伸手去摸,只見視線下接觸到鼻端與嘴唇的三根手指上全是血。
“別去了,你快坐下”
“我下巴沒事,你別動,我去給你拿濕毛巾。”
顧欽燁撐起身后,蘇語夕身上沒了那種負重感,呼吸再次順暢。聽他說自己出血了,她感覺應該是下巴處,于是從旁邊的包包里拿出小鏡子照了照。
下巴被磕出了兩個牙的紅印,有些輕微破皮,但真正滲血的地方只有針孔那么大,傷口不嚴重。
蘇語夕從包里抽了張紙巾按住下巴,心想這么點傷口按壓5分鐘就行,根本不用消毒處理吧
剛想喊住顧欽燁讓他不用小題大做,轉頭卻發現顧欽燁這廝滿嘴滿手的血。
糟糕
他的牙磕破了自己下巴,但當時似乎有什么東西也撞擊到自己人中處。剛才意外徒然發生之際,蘇語夕記得自己緊緊抿住了唇避免尷尬發生。
之后發現顧欽燁的嘴巴磕的不是她的嘴而是下巴時,尷尬歸尷尬,她覺得比社死強就松了口氣。
可現在想想,也許撞到他鼻子了
雖然那是顧欽燁自己朝她磕過來,但總歸人家是為了拉她。作為始作俑者,蘇語夕見到他的血還在往下流,有些甚至已經滴到睡衣的胸襟,忍不住起身把他往椅子上拉。
等人坐下后,蘇語夕又著急忙慌往浴室走,好在b國首都的氣溫低下,她不用去樓下冰箱拿冰塊,直接用毛巾接了冷水就是現成的止血應急包。
撩起顧欽燁的劉海后,蘇語夕把毛巾利落按在他鼻腔上端的額頭處。
隨后又從行李中找到濕巾幫他擦拭血跡。
“我自己來。”
顧欽燁沒想到自己沒幫上忙,還得蘇語夕這個被他傷到的患者反過來照顧他,內心頓時十分歉疚。
然而他沒接觸血的手還沒抬起,就被蘇語夕拍掉
“你都成血人了就不要逞強啦,安安靜靜坐著,等血止住了再動。”
蘇語夕的語氣帶著絲絲強硬,但話語末尾的語氣詞里又夾雜些安撫,讓顧欽燁想到她給他的巧克力,固態的外表被嘴一含,便融化成香味醇厚甜進人心的瓊漿。
心尖被絲絲甜蜜覆蓋,顧欽燁不再抗議任由蘇語夕給他清理。
只是當蘇語夕拿著軟薄的濕巾擦拭過他的人中,又往下擦他的嘴唇,顧欽燁發現即便隔著疊起的兩層綿柔布,他還是能感受到蘇語夕指尖的柔軟就那么小心翼翼地拂過,帶動他嘴唇上每一個感知細胞的活躍。
為什么自己拿紙巾擦嘴一點兒感覺都沒有,蘇語夕的手指卻仿佛帶著魔力,所過之處,居然還會讓他皮下細胞升起一種奇異的仿佛羽毛劃過心尖的酥麻感
“傻宿主,單身24年都沒接觸過女性,你當然不知道這種神奇的感覺叫做情動。”
“哎,連人家手指隨便碰一下就激動成這樣,看得我一個系統都覺得宿主你可憐的慌但凡你主動點出擊,也不至于到現在一個嘴對嘴親親都沒體驗成”
腦海里的系統幫他剖析著感受,聽到“嘴對嘴親親”這敏感的字眼,顧欽燁的視線下意識朝蘇語夕的唇部移動。
聽說嘴唇是人身體上最柔軟的部位之一,蘇語夕的手指都這么綿軟了,那嘴唇該軟糯成什么樣,糯米團子那樣嗎
“怎么又在往下流鼻血了,剛才明明沒了啊看來被撞得有些厲害,你等等,我再去換個毛巾。這塊好像沒那么冰了”
由于房間開了暖氣,室溫偏高,蘇語夕只以為是毛巾變暖引起鼻血再次下流。
但看到蘇語夕匆匆忙忙又往浴室趕,顧欽燁的耳根子卻紅成了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