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蕪女扮男裝混進幾里以外、呂之陽和單行共同坐鎮的兵營。由于紫雨的喬裝技術一流而她本身武功也厲害,十天半月倒是從來沒露陷過。雖說她身形嬌小了些,但這次招募的義軍大約都是十三四歲的孩子,個頭原比她高不了多少,厚重戰衣罩在身上,哪還看得出身體瘦弱。七蕪混進人群就是個普通人,單行能分辨出她只是憑他作為師父賞給她的錕戎寶劍,切玉如泥。
眼見如此,單行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他一直要兼管兩大據點,常常分身乏術。七蕪從渭源縣據點跑到隴西縣,著實令他不經意間便把重心往呂之陽這邊偏
卻說七蕪在呂之陽的麾下磨礪,便像是從山腳慢慢往山頂爬一樣,哪怕從一個尋常兵卒做起,立志先做到百夫長,然后慢慢爬向千夫長
倒像是天賜七蕪的良機,由于義軍招募過多、一時魚龍混雜,故單行、呂之陽商量了,臨時編制的幾支新軍隊,每支都要遴選新首領。選拔人才雖說要考察綜合素質,但武功這一項就太對七蕪胃口至于人心嘛,多拉攏幾個小弟,給他們做幾頓好吃的
于是,七蕪又當仁不讓要競選新首領,單行得知的時候曾試圖阻止,不奏效。
單行也估計到了自己勸不住。這女人,骨子里有種好勝的固執,沒武功的時候尚且會自保,真有武功起來就會有爭強斗狠的欲念。現在如果再有劫獄的事,不用單行找她了,她肯定是先鋒為這事,單行苦思了好幾天,不知自己教她武功到底是對是錯,只能私下警告七蕪,強中自有強中手,別以為首領是你囊中之物了。
“是師父”七蕪喜滋滋地告退后,立刻著手準備過幾天的比武事宜。
“骨子里,真是個不安分的女人。”單行嘆了一聲,攤開名冊看首領的候選人們,區區等閑,誰比得過她“然則一個小首領,可滿足得了你”
事實證明,滿足得了。
七蕪并非追名逐利,她似乎一直在找尋一種歸屬感,或者說,之前她都是價值缺失,三月中旬,她終于如愿得到這個小首領的位置,便心滿意足、開始領著她麾下的百十個兄弟蒸蒸日上,安于現狀,不亦樂乎。
這種人,認定了一個使命,就會堅持到底,捍衛到死,而不可能見異思遷。
唯一不同在于從前,是因為認定了天下,才擔負了所有人。現如今,她認定的卻是“師父和紫雨”、還有“弟兄們”,這么多,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