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主公認錯的方式嗎”她大怒,萬不能忍受這種高高在上的道歉方式,“說為何要郭子建把我擄到關山來”
“因為,喜歡你陪著我。”本來輕佻的一句話,為何到他口中如此嚴肅,竟好像是真的一樣
她愈發抑郁,哭得更甚,又忍不住要吐,他要上來看她,她手忙腳亂地推“別過來我我不該惹你,惹你就被滅了族”一邊說,一邊慟哭。
原來她看見據點被鐵騎包圍,以為他要霸王硬上弓但單行和紫雨拒不交出她,他惱羞成怒,就把他們抓起來將殺
“隔了一年,想象力倒也豐富了些。”他費了心思才想通,忍不住朗聲笑起來,笑畢,看見她還在虎視眈眈,只得斂了心里的喜悅,回頭找出幾套女子衣裙指給她,柔聲說“吟兒,明天換成女裝吧。”語氣里竟帶一絲懇求。
“我不叫吟兒我叫七蕪風七蕪”她瞪大了眼睛,面對面瞅著他強調,氣勢不凡。
“鳳兮鳳兮,非梧不棲。今梧尤在,然鳳何在。”他忽然失神,自語了一句,吟兒一知半解,冷笑“殺人如麻的惡魔,還學人家作詩,附庸風雅,不倫不類”
他哭笑不得,看時候不早只得站起身、離開嬌妻的床榻,最后一句卻不容置喙“單行和紫雨都安然無恙,但前提是,你要一直在我身邊。”
她一怔,驚見他回眸熟稔,心中一凜,腦中刷一聲插進一個畫面,正是那天放煙花時出現在篝火后的那個男人
“我我難道真的認得他可是,這種男人”她萬念俱灰,跪倒在床,“師父,紫雨”
想到他們的命都被捏在林阡手里、又確實和自己牽在一根繩子上,吟兒是既不敢逃,又極想回去看情況。
心理斗爭到天已經大亮了,吟兒沒有換任何一件衣裙起床,不知不覺間,就又跟林阡對著干了一次
推開營帳陡然震醒,眼前景象觸目驚心前線軍營,遮天蔽日的旌旗,綿延無盡的戰甲,森嚴肅殺,堅不可摧
吟兒肅然起敬,不自禁走了百十步,忽風聲大作沙飛石走,兵士們仍巋然屹立,兩側有如銅墻鐵壁。若非他們稱呼“主母”,吟兒甚至要懷疑他們是真是幻。她跟他們一樣的打扮,卻要被稱呼成主母,情何以堪可這些人都是關系最近的部下,自然對她化成灰都認得。
“臨洮鳳翔百萬之眾,虎踞鯨吞。卻大約都要結束在他手上”吟兒喃喃念著。她見多了威風凜凜的軍隊,但沒一支足以如此令她驚心動魄,覺得這架勢,著實能挾泰山以超北海雖和林阡之間有無數恩怨,她卻還是不得不承認他最厲害。
可是他最厲害的話,她就完了。
正思忖著,最不想見的人說到就到“吟兒,看看,我帶了什么好東西給你”林阡他聲如洪鐘,龍行虎步,王霸之勢,卻偏帶著和顏悅色,教人一見就如沐春風,但因吟兒對他第一印象很不好,所以見他牽著一匹馬到她跟前來,還不細看就嗤之以鼻“不就一匹馬么,值得高興成這副樣子”
“從前都是你挑戰馬給我,現在,換我給你挑。”他興致極高,笑容竟可以如此簡單。
“不用了,我又不上戰場,用不著”話未說完,她忽然以貌取馬,看著這匹駿馬純墨色甚是漂亮,唯脖子那里帶著一點玉色,她職業眼光,一看就知道品種珍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