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兒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吟兒與何勐站在門外屏息凝神,那死士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能入吟兒的耳。
“吩咐他們。”這個“他們”,該有多少人。
“經行這里”,這里是哪里,是不是有好幾個,他們將怎樣對林阡偷襲,何時開始埋伏、如何分工負責。計劃周詳的程度,成功可能的大小
一切,瞬間流過吟兒心頭,如利刃狠狠劃過。世上最殘忍事莫過于此,太多的英雄豪杰,縱橫沙場百戰不殆,凱旋而歸卻栽在宵小手里。
要殺林阡,這些宵小就絕不可能少,可想而知,師父的心腹培養了多少,師父的異心埋藏了多久
亥時,她抱著惜音劍站在寨口,思緒萬千。
盡管,林阡要她什么都別過問,安安穩穩地,明哲保身地,哪怕隴西渭源的據點都亂起來,她只要把“林阡”這個名字當盾,就可以。
因為,林阡理解她的心情,林阡知道單行對她的重要性,即使現在已經情歸林阡認了鳳簫吟的身份,師父和紫雨仍舊是風七蕪的親人,磨不滅的恩情。只要師父發個命令,她都一定赴湯蹈火,紫雨不必說一句話,她都必然萬死不辭。
然而,林阡恐怕已經想到了這個殘忍的事實,才讓她置身事外、切忌心軟。林阡預測到單行要亂,林阡很可能已經做足了平亂準備,那個所向披靡的盟王,唯一的怕,是怕她左右為難,唯一的怕,是怕她被單行利用打動。
如今單行于她而言,已經不止是傳道授業的恩師,還是最重要的紫雨的丈夫,之中還牽連了一個無辜的小生命。情何以堪。
長城上林阡對她說的時候,她還曾經抱著一絲希冀,希冀林阡想多了想岔了,當考驗撲面而來竟猝不及防
也許,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原諒的,都是能忽略不計的,只有那一點很意外,很不能接受,師父不是要滋事,不是要自立門戶,他在做那些事情之前,第一件任務是要殺了那個人,殺了他曾一心追隨希望能認可他的那個人
那個人,是無論鳳簫吟還是風七蕪都要保護的人。聽說那個人,曾經和她有生死情緣,現在,誰說不可以從零開始風七蕪有超越鳳簫吟的決心,因為這段情從一開始就受到林阡肯定。
不可能再閃躲,沒有別條路走沒有這件事,我可以安穩,你要殺林阡,我就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