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阡點頭“下次,看來沒有多久了。”
“主公。”樊井道,“我會在那之前,盡力將致誠醫好,若能令他憶起誰人指使他,可能會更加令主公確定。”
“知我者樊大夫也。”林阡點頭,終露出些笑容來,他要的,是十足的證據。
“唔,若是主公真當我是自己人,就不會每次見我就下意識地繞道走了。哈哈。”樊井玩笑說。
夜半。
楊致誠一覺驚醒,腦中還停留著那段深刻的記憶,眼前場景,全是白茫茫的一片煙霧那渾噩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林,那剛吸入就嗆得人不停吐血的毒氣,那夜幕中的一箭一箭、每招每式、鋼筋鐵骨、血肉之軀,最激蕩的交響,不是兵戎相見,而是用命去拼,明知是輸,也要上,卻為什么,為什么梟騎戰斗死,駑馬徘徊鳴年紀輕輕、英勇善戰如致禮、清風都去了,反倒是自己這樣的活下來
長使英雄淚滿襟。
勉強坐起,正自長嘆,不知怎的,竟忽然穿插進又一個不曾有過印象的回憶,那確定發生過嗎為何自己眼前的染血長鋒,壓向的是喜形于色的主母
楊致誠大驚之下急忙喚人,同時立即要下床去,電光火石之間,稍縱即逝的是另個模糊不堪的人影蘇慕巖怎么會是他,楊致誠下意識地看向微微作痛的手臂,明明還殘存著一點發黑的針孔。
當時當地,半昏半醒的楊致誠,只隱隱聽到顧震的聲音在遠處“你我都在川地多年”“黑道會”“林阡”等字眼。
“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令二當家白死。”最黑暗的一個聲音,在灌木后,隱秘,卻熟悉。
黑道會,二當家,川地多年
“郭昶,陳旭”楊致誠咬著這兩個名字,所有事情,都已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