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贊許,“他已不止一次令我意料之外。”完顏永璉來到扇子崖時,第一刻就對凌大杰講。
那馮張莊之戰,完顏永璉沒想到凌大杰被算得團團轉,沒想到連岳離都能沉不住氣;而龍角山、扇子崖兩地,他也沒想到楊宋賢會被這般用,沒想到鳳簫吟逃得那般悄然;
天外村周邊,袁若王敏撞圍、楊致誠率眾北上,那時林阡是個昏迷不醒的人;月觀峰當地,高風雷和司馬隆,本來是想表現給他看的,可惜卻把一個絕好的機會和優勢一起給丟了,那時,林阡還坐著輪椅
這許多的意料之外,已不是完顏永璉以往任何一個對手能給的。或者說,意外有過這么大,卻遠沒有這么頻繁。
事到如今完顏永璉仍沒正式出手,只運籌大局還不曾部署過任何細節,只給最高統帥施以調遣、指教以及安撫,只對兵將們予以囑托和士氣之時等著他們給自己好消息,包括下面這一戰亦然但不出手,不代表不準備出手。
拉鋸戰長久消耗,金軍還能再落空幾場完顏永璉對麾下信任、放心是一碼事,而敵人到底多強是另一碼事雖說月觀峰這場只是小戰、幾乎無法搖撼大局,但林阡的存在不容忽視,他依稀具備著追趕完顏永璉的可能,聲望,機謀,武功。
“戰場上,桓端,風流,九燁,黃摑,都及不上他,而武功,徒禪,鴻淵,安貞,若儒,也諸多傷亡”完顏永璉現在只給凌大杰和岳離留了一次機會。下一戰,他們如果再被林阡打壓,那完顏永璉就真不會再袖手。
為什么要給凌大杰、岳離留機會因為他倆是完顏永璉身邊經歷沙場最多、武功與智謀綜合起來應該最強的人物相比之下岳離還算將功補過、發揮恰當,而縱橫沙場這許多年,凌大杰,竟連小小的鳳簫吟都拿不下,次次被她鉆空繞彎當猴耍,實在最令完顏永璉震驚。
完顏永璉選擇連夜到扇子崖駐地,有部分原因正是為了喚醒凌大杰一再低落的斗志。
三月初六、初七,便是昨今兩日,岳離派副將們拔除扇子崖東南、原楊家軍駐守要隘,并由此往南部各處狠掃,顯然他深知完顏永璉要立殺鳳簫吟,所以他要讓鳳簫吟“僅兩面有壓力”不成立。
當此時岳離身在羅鼓山對完顏永璉立下軍令狀,再三日,定會將楊致誠亦清出泰安戰局,憑岳離戰力與自己威信,完顏永璉有把握,金軍一定能辦到;另一廂,完顏永璉雖不插手泰安之戰,卻也令近身將領往東南各縣滲透,寧陽、平邑暫時難毀,但萊蕪、蒙陰,平局未必打不破,在他完顏永璉的壓力下。
到此,完顏永璉與岳離主仆二人,不謀而合把除了林阡之外能救鳳簫吟的楊致誠等人全部驅除。失去了一切內援外援,鳳簫吟儼然被四面壓迫。
但那致命一擊,需要凌大杰來完成。既然如此,凌大杰怎能低落。
原還蹊蹺凌大杰為何對鳳簫吟久攻不克,待到了扇子崖據點,看到當日鳳簫吟等人留下的草人竹帽與旌旗時,完顏永璉才隱約清楚了未必是大杰發揮失常。
擅攻擅守,亦能善走,“善走者不敗,不敗,勝之轉機也。”完顏永璉笑嘆一聲,從寨口的城樓上下來,他可以想象出,當夜宋軍撤退時是怎樣的分工負責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