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神速,神速得吟兒身處其中都不知,更何況外圍當時正和仆散揆作戰的林阡彭義斌他們
因為是拏懶神機等人挑起大梁,吟兒心知金軍此戰主力全是新人,不禁嘆惋,有些本來她可以發現的東西從指縫間溜走了
“一個人可以摧毀一座城,卻要有一幫人才能攻占一座城。”這話她說的,她卻沒意識到,這一戰凌大杰岳離恰恰在練兵
“現在是幾時”吟兒克制著緊張,問。
“戌時一刻。”祝孟嘗說。
這時候顯然已經有金軍沖入了調軍嶺,遭殃的必然是國安用楊鞍和石硅裴淵那些人。調軍嶺龍泉峰,本就一線之隔
“凌大杰之所以還把我們放著不動,想來,既是想各個擊破先后有別,也是要留我們一點地盤、好給林阡分兵焚心之用。”吟兒說,因為最關心他,所以最會以敵人要傷害他的方式來考慮。所以她明白啊,林阡也會這樣對她若然發現東部已經涌入了一部分南部金軍,就證明南部兇險,林阡一定焚心,一旦情報確定,則林阡一定分兵。
這次跟往常不同,突然至此,燃眉之急,林阡看來是不得不這樣做了,可是,父親怎可能還滿足于下明棋,必然除此還有后招啊
吟兒忽然想起了那天的第二盤棋,父親贏她的“雙倒撲”,一個畫面,稍縱即逝。
“盟主,屬下知道哪個是金軍的細作。”那時有海上升明月的細作前來,帶給吟兒一絲暗夜中的光芒。這些細作,是此番在泰安棋局中唯一能行動的人了。吟兒知道,南部消息遭到鐵桶封鎖,要讓林阡獲悉也只能通過他們。
“確定不是我軍出了叛徒,而是金軍安插的細作嗎”吟兒心中一絲緩和,這當然對軍心穩定有益。適才飄云是推測,她希望有確定。
“確定。金軍在調軍嶺、龍泉峰、箭桿峪都有細作,不過,多不能成事,因為盟王他防著。”這位海上升明月的細作告訴吟兒的,也是關于箭桿峪之戰留下的蛛絲馬跡
箭桿峪之戰發生前,凌大杰大軍在宋軍西面的扇子崖,而梁宿星當時流落在東面的刀刃山一帶,那時梁宿星的副將自然要與凌大杰、完顏永璉等人交流,且在一段時間內交流過密,是以有時必須靠調用當時在箭桿峪的幾個細作。
“屬下先前似是見過那人,一直只是懷疑而難確定,適才剛好看見他與我盯著的金將密會、后又回到宋營與另幾人在偏門處鬼祟,終于確定了他的身份,是以立即向盟主稟報。”
“偏門處”吟兒蹙眉,循聲看向西南,拏懶神機就在那里,兵鋒正勁。
“我與幾個搭檔,正合力看著他們。一時應當還無變故。”這位海上升明月的無名英雄說。
“做得好。”吟兒點頭。金軍的控弦莊,從盛到衰,從亡到興,全程都被宋軍的海上升明月奉陪著,哪怕此刻它們在山東都算群龍無首這就是天生的宿敵,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些細作吟兒不認為是宵小,他們的定義和叛徒不一樣,信仰唯一,立場堅定,他們,是兩團萬云斗法。
之所以對細作這個職業不討厭甚至還有點好感,是因為林阡小時候也當過,那個時候,他還叫林勝南,就是活動在棋盤縫隙里、連“棋子”都算不算,只算得上“氣”的細作。一絲氣不起眼故能貫徹雙方,可是氣多了自然會突破一個節點繼而顛覆全局
無數次幽暗昏惑,無數次柳暗花明,她早就練成了這種林阡不在也能笑看風云的淡定,看著南面壓境的金軍不自禁笑了起來,“我哪會輸呢,我身邊,有這么多林勝南和范遇在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