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完顏永璉和仆散揆都不可能給林阡與紅襖寨這個機會
因為現如今金軍的戰力也正在最高點,遠高過宋軍的這一最高點;因為此刻紅襖寨的斗志,并不如他們最困窘時期強,精神象征倒塌,兄弟情誼不穩,紅襖寨如今的堅挺,死撐而已,不過表象。
所以在楊鞍事件上正巧有一個極利于金軍奠定山東未來的空隙這一點,仆散揆已清清楚楚看到了,王爺不止看到,更還早就看到、早就在推動。
這一場王爺親手發起的輿論戰,當然能借楊鞍回歸反拆紅襖寨,就趁著此刻林阡重傷不起,就趁著國安用那一部分麾下還沒來得及掌握真相,國安用再怎樣灌輸也來不及,仆散揆明白,金軍只需靜候紅襖寨解體便可。
不錯,國安用再怎樣灌輸也來不及,哪怕楊鞍已豁出性命救孫邦佐,明明孫邦佐已經點頭說“鞍哥”,但孫邦佐只能代表一部分濟南紅襖寨,能代表宵小與大眾最多問題最嚴重的龍泉峰嗎。
林阡鳳簫吟駐地,短短兩三日,便遭遇完顏乞哥、完顏君劍、移剌蒲阿、黃摑、解濤等人或交替或合力犯境,始終不得穩定。即使真相有時間灌輸,也沒人有閑暇聽信。林美材海逐浪一旦抽身援祝孟嘗,林阡鳳簫吟便岌岌可危,有時還需靠彭義斌石硅分兵相救。
尤其前晚完顏乞哥會趁邪后離開而突襲,實在是林阡事先沒有預料,林阡嘆“此番低估了完顏乞哥的膽量”“歸根結底他帳下謀士奇多、細作厲害,他自身亦是驍勇善戰”,而“完顏君劍毋庸置疑,箭術精湛無匹,手段狠辣凌厲”,再提及移剌蒲阿,“這契丹虎將,竟能把孟嘗纏得焦頭爛額。”
何況金軍中還有完顏斜烈、蒲鮮萬奴這些同樣厲害的新勢力,和紇石烈桓端、束乾坤此類終于蘇醒的中堅將帥。
決戰后金軍的絕頂高手雖然都被林阡拖垮,但綜合戰力卻也是有史以來最強,更難得的是士氣正旺反觀宋軍,信念中存在空虛,現在就走在懸得極高的鋼絲上,只要被完顏永璉切中肯綮,就一定一落千丈摔得粉身碎骨。
林阡知道,現在完顏永璉可能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這個國安用麾下的時間差水到渠成,林阡根本阻止不了,因為林阡發現這個時間差的時候是在決戰之后,而完顏永璉早在決戰開始前就設定好了,甚至是在上一戰他林阡東部大盛時就已經醞釀他的岳父,真能沉住氣。
“但看這一回,是誰更能沉住氣。”林阡握著紅腫的手轉頭看向不能抱只能看的小山芋,看著這家伙安靜熟睡的可愛樣子,不自禁露出一絲笑來它真的,從睫毛到肌膚,從神態到睡姿,都好像好像吟兒
吟兒那家伙,此刻又在哪里呢正在軍營里到處走、物色玉項墨之后的新戰馬呢。未完待續。